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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修完一半了。坡面那段最难。后面的坡度更平缓，好铺。”

“对。坡面那段碎石层容易滑动，台阶修好之后解决了。后面从坡顶到矿点的路段，坡度更平缓，碎石层铺平压实就行。”

郑队长点了一下头，走回自己的位置，蹲下来。

通道口那盏大灯依然稳定地亮着，光线在冻原的暗色中铺开一圈暖色的光晕。

雨是在后半夜下的。

程火听到雨声从岩缝外面传进来的时候翻了个身，把油灯从岩壁上取下来，搁在岩缝口的岩壁上。

雨不大，但下得密，雨水从岩缝的开口处飘进来，在岩壁表面凝成了一层薄薄的水膜。

他蹲在岩缝口，把手掌伸出去探了一下雨势。

雨点落在掌心上，凉意从指腹渗进掌心。他把手掌收回来，在裤子上擦干，侧过头朝岩缝内侧的姜暮烟方向说了一句：“下雨了。坡面的碎石层可能会滑动。”

姜暮烟睁开眼，精神力在程火说话之前已经铺展开来。

那层感知穿过岩缝的岩壁，朝丘陵坡面的方向延伸过去。

坡面的碎石层在雨水的浸润下出现了滑动，碎石粒从台阶边缘朝坡脚方向滑落了一小段距离，堆在坡脚

她把精神力从坡面收回来，坐起来。“碎石层在滑动。雨水的浸润降低了碎石粒之间的摩擦力。如果雨继续下，碎石层会滑得更远。”

老崔从岩缝外侧走进来，肩上裹着毯子，头发上沾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他把毯子从肩上取下来，抖了抖，搁在岩缝内侧的地面上。“坡面的碎石层滑了？”

“滑了。碎石粒从台阶边缘滑到坡脚包从地面上拎起来，搁在肩上。

程火蹲在岩缝口，把油灯举高，照向坡面的方向。

雨点落在碎石层上，溅起一层细密的水花。台阶边缘的碎石粒在雨水的冲刷下持续地朝坡脚方向滑动，在坡脚

“明天早上雨停了之后，坡面的碎石层要重新铺。台阶的间距和深度不变，但碎石层上面要加一层防滑网。”

“防滑网够不够长？”老崔从岩缝内侧走出来，站在岩缝口，朝坡面方向看了一眼。

“工具棚里有三卷。够铺整段坡面。”程火把油灯从岩壁上取下来，搁在岩缝内侧的地面上。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姜暮烟带着队伍走到坡脚。

坡面的碎石层在雨水的冲刷下出现了大面积滑动，台阶边缘的碎石粒滑到了坡脚

坡面上的碎石层变薄了，部分台阶边缘的土层露了出来。

程火蹲在坡脚，用手掌按了一下坡面的碎石层表面。碎石粒在雨水的浸润下松散，指腹按下去的时候碎石粒在指缝间滑动。

“碎石层要重新铺。台阶边缘的土层露出来了，碎石层变薄了。

防滑网铺在碎石层上面，网眼卡住碎石，碎石不会滑。”程火站起来，朝工具棚方向走了几步，从工具棚里搬出三卷防滑网。

防滑网是旧式的金属丝网，网眼大约两指宽，丝径大约半指粗，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旧式涂层。他把第一卷防滑网从卷轴上展开，搁在坡脚的碎石堆旁边。

老崔蹲在防滑网旁边，用手掌按了一下网面。网面的金属丝在掌心的压力下微微下陷，然后回弹。“防滑网够不够长？”

“工具棚里有三卷。每卷大约十臂长。够铺整段坡面。”程火把第一卷防滑网从地面上抬起来，搁在坡脚的碎石堆旁边。

“那铺。”

程火把第一卷防滑网从坡脚开始铺开，沿着坡面的走向朝坡顶方向延伸。

网面覆盖在碎石层上，网眼卡住碎石粒。老崔跟在后面，把防滑网的两侧边缘用旧卡扣固定在台阶边缘的土层里。

陈二和王柱把第二卷防滑网从工具棚门口搬过来，搁在坡面的中段，继续朝坡顶方向铺开。

程火把第三卷防滑网铺在坡面的上段，网面覆盖在碎石层上，网眼卡住碎石粒。

三卷防滑网在坡面上搭接，搭接处重叠了大约半臂宽，用旧卡扣固定在台阶边缘的土层里。

防滑网铺完之后，程火蹲在坡脚，用手掌按了一下坡面的碎石层表面。

碎石粒在防滑网的约束下不再滑动，指腹按下去的时候碎石粒在网眼中咬合在一起，表面的平整度比之前更好。

“防滑网铺完了。碎石层在防滑网的约束下不再滑动。台阶的间距和深度不变，碎石层上面覆盖了防滑网，推车的轮子压在防滑网上，受力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