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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嫂蹲在育苗棚门口，把灵泉水稀释之后装进旧式喷壶里，朝育苗盘的土层表面喷了一遍。

喷壶的喷嘴在土层表面来回移动，水雾落在土层上，把稻种表面的薄土层浸润成深褐色。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那袋燕麦种子从桌面上拿起来，搁在膝盖上。

她解开袋口，捏起一粒种子放在掌心里。

种子的外壳硬实，表面泛着一层暗沉的光。

她在那粒种子前面蹲了一拍，然后把种子放回袋子里，把袋口重新扎紧。她把种子袋搁回桌面上，站起来，朝种植地边缘走了几步。

四个中年男人翻完了一垄土。他们把铁锹搁在垄沟边缘的地面上，蹲下来，用手掌按了一下翻过的土层表面。

土层的深度均匀，垄沟的间距一致。老袁蹲在垄沟末端，用手掌沿着垄沟的走向走了一遍，确认了垄沟的深度和间距，然后站起来。

“翻得不错。垄沟的深度比预想的更均匀。后面继续翻第二垄。”

那天傍晚，运输队从矿点方向返回营地。

手推车上装着第二批铁矿石，矿石堆在工具棚旁边的空地上，比之前那一堆更高了。

郑队长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跟着四个中年男人，他们把空手推车从矿点方向推回来，车轮在碎石路上滚动。

四个人在工具棚旁边停下来，把手推车搁在地面上，从车上卸下矿石，搁在矿石堆上。

孙成蹲在矿石堆旁边，用手掌按了一下矿石堆表面的矿石，确认了品位和杂质分布之后，站起来。

“这批矿石的品位跟上一批一样。冶炼炉的炉膛不需要重新抹泥。后面可以直接用。”

那天晚上，粥煮好之后，排队的队伍比之前更长了。

赵铁排在队伍中段，端着碗，按顺序盛粥。

盛完之后他把碗沿在锅沿上轻轻磕了一下，把勺底的粥汤抖回锅里，然后端着碗走到墙根下蹲下来。

郑队长蹲在工具棚旁边的墙根下，碗里的粥已经喝完了。

她把空碗搁在膝盖上，用手指沿着碗沿转了一圈，然后站起来，走到锅旁边，把碗搁在灶台边沿那摞空碗的最上面。

她转身走回墙根下的时候，经过姜暮烟蹲着的位置，脚步慢了半拍。她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第一批西南基地的劳动力过来了。四个翻土，两个育苗。翻土的进度比预想的快。育苗的稻种已经搁进育苗盘了。”

“对。翻土的进度快，后面的垄沟可以继续翻。育苗的稻种搁进育苗盘之后，后面等出芽了再移栽到梯田里。”

种植地分三片是在第二天早上定的。老袁蹲在种植地边缘，用手掌在土层上画了三道短横线。

东片归营地，西片归西南基地，中间片混编。

他把锄头从地面上拎起来，搁在肩上，朝正在垄沟边上翻土的几个人喊了一声：“都过来。分组。”

那六个人从垄沟边上走过来，在种植地边缘站成一排。

四个中年男人，两个年轻女人。

郑队长站在队列外侧，把外套的拉链拉到胸口，两只手搁在身侧。老袁朝那六个人扫了一遍，然后把锄头从肩上拿下来，搁在脚边的地面上。

“混编片的人，一个营地的一个西南的，两人一组。翻土、播种、浇水，轮着来。”

西南甲从队列里往前迈了半步。他个子不高，肩膀宽，两只手垂在身侧时微微外偏，手指上有一层旧茧。“为什么要混编？”

“互相学。你们那边没种过地，营地这边教你们。你们那边有人会其他手艺，营地这边也能学。”

老袁把那把新锄头从地面上拿起来，递给西南甲。“你先跟我一组。翻土的时候看我的角度和力度。翻完一垄，你试第二垄。”

西南甲接过锄头，在手里掂了掂。

锄柄的握感比预想的更顺，锄刃的弧度均匀。

他跟在老袁身后，走到混编片的第一垄前面。

老袁蹲在垄沟前端，用手掌按了一下土层表面，确认了土层的硬度和湿度之后，把铁锹从地面上拿起来，锹刃切入土层。

第一锹翻出来的土块被推到垄沟外侧，拍实。他继续翻第二锹，锹刃切入土层的角度比第一锹更斜，翻出来的土块更碎。

翻完半垄之后，老袁把铁锹从垄沟里拔出来，搁在垄沟边缘的地面上，侧过头朝西南甲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你来。”

西南甲蹲在垄沟前端，用手掌按了一下土层表面。

他把铁锹从地面上拿起来，锹刃切入土层。

第一锹翻出来的土块比老袁的大，边缘不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