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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来,用手掌把土块敲碎,推到垄沟外侧。老袁蹲在旁边,没有出声,只是把西南甲翻过的土层表面用手掌按了一遍,确认了翻土的深度和土块的碎度。
“角度再斜一点。锹刃切入土层的时候不要直着切,斜着切。土块翻出来更碎。”
老袁把铁锹从地面上拿起来,做了一个示范。锹刃切入土层的角度比西南甲之前的角度更斜,翻出来的土块被推到垄沟外侧,边缘整齐。
西南甲接过铁锹,蹲在垄沟前端,把锹刃切入土层的角度调斜了一度。
第一锹翻出来的土块比之前更碎,边缘更整齐。
他继续翻第二锹,锹刃切入土层的角度比第一锹更斜,翻出来的土块更碎。
翻到第二垄的时候,新手的角度比第一垄更正了。
老袁蹲在垄沟末端,用手掌沿着翻过的土层表面走了一遍,确认了翻土的深度和土块的碎度,然后站起来。“第二垄比第一垄好。后面继续翻,角度保持住。”
西南甲把那把新锄头搁在垄沟边缘的地面上,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他蹲在垄沟边缘,把那把新锄头从地面上拿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锄刃的弧度。
锄刃的表面光滑,弧度均匀,掌心的触感像是按在一块被长期打磨过的旧金属上。
他把锄头搁回垄沟边缘的地面上,站起来,朝老袁的方向问了一句:“这锄头是新打的?”
“对。矿点的铁矿石冶炼之后打的。比旧锄头顺手。”
那天下午,混编片的第二组人开始翻土。
营地这边出的是赵铁,西南基地出的是李柱。
赵铁蹲在垄沟前端,把铁锹从地面上拿起来,锹刃切入土层。他翻土的速度不快,但每一锹的角度和力度都保持均匀。
李柱蹲在垄沟末端,把铁锹从地面上拿起来,跟在赵铁后面翻第二段。
他翻土的速度比赵铁快一些,但土块的碎度不如赵铁。
赵铁蹲下来,用手掌把李柱翻过的土层表面按了一遍,确认了翻土的深度和土块的碎度,然后站起来。“角度再斜一点。锹刃切入土层的时候不要直着切,斜着切。土块翻出来更碎。”
李柱把铁锹从地面上拿起来,蹲在垄沟末端,把锹刃切入土层的角度调斜了一度。
第一锹翻出来的土块比之前更碎,边缘更整齐。
他继续翻第二锹,锹刃切入土层的角度比第一锹更斜,翻出来的土块更碎。翻到第二垄的时候,新手的角度比第一垄更正了。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那台06号终端打开,翻到节点列表页,确认了所有节点状态稳定,然后关掉屏幕,放回旧袋里。
她站起来,沿着空地的方向走了一圈,在种植地边缘停下来。
混编片的翻土进度比预想的更快,三组人同时在垄沟里翻土,铁锹切入土层的声响在种植地边缘持续地响着。
她在那道声响前面站了一拍,然后转身走回矮桌旁边。
郑队长蹲在工具棚旁边的墙根下,把外套的拉链拉到胸口,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她朝混编片的方向看了一眼。老袁和西南甲在翻第二垄,赵铁和李柱在翻第三垄。
两组人的速度差不多,土块的碎度也差不多。她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放下来,撑着地面站起来,朝姜暮烟的方向走了几步。
“混编之后,两边的人都在学。营地的老手教西南的新手翻土,西南的新手学得也快。第二垄比第一垄好。”
“对。混编的目的是互相学。营地这边教西南的人种地,西南那边也有人会其他手艺。后面工具棚和冶炼炉那边也需要人手,西南那边如果会打铁或者懂冶炼的,可以调过去。”
混编的第二天,西南基地那边来了三个人——一个会编筐的,一个会制皮的,一个会修旧式机械的。
编筐的叫老周,五十来岁,手指粗短,指节上有几道旧茧。
制皮的叫陈嫂,四十出头,短发,颧骨高,两只手搁在身侧时掌心微微朝外。
修机械的叫刘柱,三十来岁,瘦高个,走路的时候右脚比左脚慢半拍,像是旧伤留下的后遗症。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那三个人扫了一遍。她把那台06号终端收进旧袋里,站起来。
“老周去工具棚那边。陈嫂去厨房旁边。刘柱去冶炼炉那边。先把各自的手艺亮出来,看看能交换什么。”
老周走到工具棚门口,从地上捡起一截旧绳头,在手里绕了两圈。
他朝工具棚门口那堆旧物资扫了一遍,从里面翻出一捆旧式柳条——那是之前铺隔热层的时候剩下的边角料,一直搁在工具棚最里侧的架子上。
他把柳条摊在地面上,用手掌按了一下柳条表面。柳条偏干,颜色发灰,边缘的皮层已经干裂了。
他蹲下来,把柳条一根一根地捋了一遍,挑出其中几根较软的,搁在膝盖上。
“柳条要选当年的新枝。老枝太脆,编不动。”他把那几根较软的柳条放在掌心里弯了一下,柳条在弯曲的过程中没有断裂,表皮上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