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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程火带着陈二和王柱把棚屋的门板内侧包了一层旧式铁皮。

铁皮的边缘用旧卡扣固定在门板内侧的框架上，接口处用旧式绝缘胶带缠紧。

门板重新合上，门缝比之前开大了一指宽。藏獒蹲在门缝外侧，舌头搭在下唇边缘，颈部的粗毛在肩胛骨的位置蓬起。

妖兽在门缝内侧走了一圈，前爪在铁皮表面刮了一下，铁皮表面只留下一道浅痕，没有被刮穿。

“铁皮包完了。门板内侧的刮痕不会再透。藏獒和妖兽隔着铁皮对，门板不会被刮穿。”她蹲在棚屋外侧，把手掌按了一下门板边缘。铁皮表面干燥而细密，掌心的触感像是按在一块被长期搁置在凉处的旧金属上。

藏獒在门缝外侧蹲着，舌头从嘴角垂下来。

它的头部朝门缝内侧偏着，瞳孔在午间日光下缩成了一道细缝。

妖兽在门缝内侧走了一圈，齿列间隙里的寒气涌出来，在铁皮表面凝了一层细密的冰花。

藏獒的胡须上又挂了一层白霜，它甩了甩头，把白霜从胡须上甩掉，重新把头部朝门缝内侧偏着。

“藏獒这皮草，夏天穿着确实热。后面如果继续热下去，给它剃毛。剃下来的毛可以做垫子。工具棚门口那排矮凳上可以搁一层，坐着的时候不硌屁股。”

她蹲在藏獒旁边，把手掌按了一下它的背脊。粗毛在掌心的压力下微微下陷，指腹触到的温度比颈侧更高。

藏獒把舌头重新垂下来，搭在下唇边缘。

它的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扫了一下，扫起来的沙粒落在旧布上。门缝内侧的妖兽在棚屋里又走了一圈，铁皮表面的冰花比之前更厚，边缘的棱角分明。

“先让它对两天。如果藏獒的毛继续厚下去，剃毛的事就定了。后面剃下来的毛搁在矮凳上，坐着的时候不硌屁股。”她站起来，朝工具棚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

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如果藏獒剃了毛，冰系妖兽产出的冰霜量会不会降？”

“不会。冰系妖兽产出的冰霜量跟它的异能强度有关，跟藏獒的毛没关系。藏獒剃毛之后，它的体温比之前低，跟冰系妖兽对峙的时候耐力更足。”

“那剃毛的事定了？”

“定了。后面剃下来的毛搁在矮凳上。如果毛够多，铺一层在棚屋门口的地面上，坐着的时候不硌屁股。”

门缝内侧的妖兽在棚屋里又走了一圈，铁皮表面的冰花比之前更厚。

藏獒在门缝外侧蹲着，舌头从嘴角垂下来，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扫了一下。

两只兽隔着铁皮对上了，一个在里一个在外，鼻子对着鼻子。妖兽的粗毛间隙里的冰晶在门缝附近凝结得更快了，藏獒的胡须上又挂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棚屋的门缝开了一指宽，冰系妖兽在门内走动的时候，门缝边缘的霜花比前一天更厚。姜暮烟蹲在棚屋外侧，把门板推开一掌，朝里面看了一眼。

妖兽蹲在棚屋角落，背部粗毛间隙里的冰晶在门缝附近的冷空气中持续生长。它的头部朝门板方向偏着，齿列间隙里渗出一层薄薄的寒气。

“打个商量呗。你看，你闲着也是闲着，帮我训练一下我的战士们呗。”她蹲在门缝外侧，把手掌搁在膝盖上。

妖兽的头部从角落里抬起来。它的鼻孔翕动了两下，瞳孔在门缝透进来的日光中缩成了一道细缝。它的嘴里挤出一串断断续续的音节，像是冰层在重压下开裂的声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寒气从齿列间隙里涌出来。

“你会说话。”

“我又不是哑巴。怎么不会说话。”她把门缝又推开了一指。

妖兽从角落里站起来，四条腿在沙土层上碾出了两道浅痕。它转过身去，把臀部对着门缝方向，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扫了一下。

“不干。”

“别啊，咱们商量商量。你是妖怪吗？”

妖兽的头部从臀部方向转过来，瞳孔在门缝的日光中缩得更细了。“你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

“我是人，不是妖怪。你在我这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让你干点活不过分吧。”

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人家黑天白夜地给你产冰霜，也没闲着好吧。”

“你闭麦。我跟它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