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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四条腿在沙土层上碾了两下，脚掌外侧的冰晶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光泽。

它从棚屋入口走出来，背部粗毛间隙里的冰晶在午间热空气中缓慢地融化了一层，表面渗出细密的水珠。

“先说好。我只教冰系。火系的不归我管。”疾风把头部朝藏獒的方向偏了一下，齿列间隙里渗出一层薄薄的寒气。

“你倒是先挑上了。”姜暮烟蹲在棚屋外侧，把铁链从地面上拎起来，搁在旧布上。

“我是冰系。教火系那不是误人子弟吗。”疾风在棚屋门口的沙土层上蹲坐下来，尾巴搭在后爪外侧，体侧的粗毛在午间热空气中缓慢地蒸腾出一层白雾。

“你连人都不是，还误人子弟呢。”藏獒在工具棚门口蹲着，舌头从嘴角垂下来，搭在下唇边缘。

“你学不学？”疾风把头部朝藏獒的方向转过去，瞳孔在午间日光下缩成了一道细缝。

“学。”藏獒把舌头往上收了一截，但没有完全收回去。

“那你先蹲好。蹲姿不对，气走岔了别怪我。”疾风从沙土层上站起来，四条腿在沙土层上碾出了两道浅痕。它朝藏獒的方向走了几步，在距离藏獒大约两臂的位置停住。

“我蹲了十年了，还用你教？”藏獒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你蹲的是地面。我教的是冰面。地面跟冰面能一样吗？”疾风的齿列间隙里涌出一层寒气，在它面前的沙土层上凝成了一小片薄冰。

薄冰从疾风的脚掌前方朝藏獒的方向延伸，在距离藏獒大约半臂的位置停住了。

藏獒低头看了一眼那片薄冰，尾巴从身前松开，朝薄冰的方向偏了一下。

“脚掌踩上去。别用爪子。爪子扎进去冰就碎了。”疾风把脚掌在薄冰上踩实了，冰面在它的脚掌下没有出现裂纹。

它的背部粗毛间隙里的冰晶在薄冰表面持续生长，棱角分明的冰晶在午间日光下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光泽。

藏獒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朝薄冰的方向伸过去。爪尖在冰面上方悬停了一拍，然后落下去。冰面在它的爪尖下裂开了一道细纹，从落点朝两侧延伸。

“我说了别用爪子。”疾风把头部朝藏獒的方向偏了一下，瞳孔在日光下缩成了一道细缝。

“我不用爪子我用什么？我又不是鸟。”藏獒把前爪从冰面上收回来，在沙土层上蹭了两下。

“用脚掌。像这样。”疾风把前脚掌在冰面上重新踩了一遍，脚掌的肉垫在冰面上压出了一个完整的椭圆形印痕。冰面在印痕周围没有出现裂纹。

藏獒蹲在冰面前面，把前爪翻过来看了一眼肉垫。肉垫的表面粗糙，边缘有一层旧茧。

它把前爪重新搁回冰面上，试着把爪尖收起来，用肉垫踩在冰面上。冰面这次没有裂，只出现了一小片模糊的印痕。

“对。就这样。肉垫比爪子软，压下去的时候冰面受力均匀。”疾风把脚掌从冰面上抬起来，退了几步。

藏獒蹲在薄冰上，肉垫压着冰面，尾巴从身前松开，搭在冰面的边缘。它的体侧那条旧疤在午间日光下泛着一层浅白色的光泽。

“这就算教完了？”姜暮烟蹲在棚屋外侧，把旧布上的铁链重新绕紧了一圈。

“没完。冰系的基础是控温。它得先把体内的寒气引到肉垫上，再通过肉垫传到冰面。传的时候力度要均匀，猛了冰面会裂，轻了冰面不结。”疾风在沙土层上蹲坐下来，尾巴搭在后爪外侧，体侧的粗毛在午间热空气中缓慢地蒸腾出一层白雾。

“控温。”藏獒把前爪从冰面上抬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肉垫。肉垫的表面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你先把寒气引到前爪。不用急。慢慢来。”疾风把头部朝藏獒的方向偏了一下。

藏獒蹲在薄冰前面，把前爪搁在冰面上，眼睛盯着肉垫。它的前爪在冰面上停了一阵，冰面表面开始出现一层极薄的霜花，从肉垫边缘朝外扩散。霜花的边缘不整齐，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

“不均匀。厚的地方太厚了，薄的地方没结上。”疾风把头部朝霜花的方向偏了一下。

“我第一次。能结上就不错了。”藏獒把前爪从冰面上抬起来，甩了甩肉垫上的霜花。

“第一次也得按标准来。不然练出来的冰面受力不均匀，踩上去会塌。”疾风把前爪在冰面上重新踩了一遍，脚掌下的冰面平整均匀，霜花的边缘整齐。

鹰隼从矮木桩上飞起来，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在薄冰边缘的沙土层上。飞鹰跟在后面，从岩石顶端飞起来，在薄冰上方悬停了一拍，落在鹰隼旁边的沙土层上。两只鸟在薄冰边缘站成一排，间距均匀。

“鹰隼的脚爪比藏獒更尖。冰面更容易裂。你们先别上冰，先在沙土层上练控温。”疾风把头部朝鹰隼的方向偏了一下。

“控温练到什么程度算成？”鹰隼从沙土层上站起来，翅膀展开拍了一下，又落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