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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鹰走进直升机，翅膀从两侧收拢了一截，尾部羽毛在机舱地板上缓慢地扫了一下。

疾风跟在后面，四条腿在机舱地板上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寒冰妖狐最后进去，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在机舱角落蹲坐下来。

姜暮烟走进驾驶舱，在驾驶座上坐下来。

她把直升机的旋翼从折叠状态展开，旋翼的叶片在午间日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

她把引擎的启动开关推上去，引擎在机身下方发出一阵持续的低频振动，旋翼在引擎的带动下开始缓慢地旋转。

旋翼的转速逐渐加快，气流在石林边缘的沙土层上掀起了一层细沙。直升机的起落架从沙土层上抬起来，机身朝空中升起。

她把直升机操纵到石柱顶端的高度，在距离石柱大约两臂的位置悬停。

她把大喇叭从精神力的包裹中收回来，搁在驾驶舱的仪表板上。喇叭的筒口朝石柱顶端的方向偏着。

“青风妖鹰——我们谈谈。你说你，长的一般，鹰品一般。扇了我家飞鹰一翅膀，连个面都不敢露。凤凰我见过，龙我见过。你连个面都不敢露，你说你有什么用？”

石柱顶端的青色尾羽在声波中持续拂动。

三根尾羽的羽尖银白冷光在午间日光下持续明灭。石柱顶端的空气在尾羽拂动中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气流，气流在石柱周围缓慢地旋转着。

石柱顶端没有回应。

直升机悬停在半空中，旋翼的气流把周围的云层搅成了一团不规则的絮状物。姜暮烟把操纵杆朝右侧偏了一格，机身朝那片抖动的云层靠近了大约两臂的距离。

“这妖鹰到底藏哪了？”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云层方向偏了一下。

寒冰妖狐蹲在机舱角落里，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它的头部朝机舱窗户的方向偏了一下，金瞳在午间日光下缩成了一道细缝。“没想到空中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疾风蹲在寒冰妖狐旁边，四条腿在机舱地板上踩实了，尾巴搭在后爪外侧。“就是。看起来挺好看的。”

寒冰妖狐把头部朝疾风的方向偏了一下，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没品味。那叫风景。”

“唉。问你们呢。那妖鹰藏哪旮旯了？”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疾风和寒冰妖狐的方向偏了一下。

“这是空中。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来过。”疾风把头部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瞳孔在机舱光线中缩成了一道细缝。

“云里边。它就喜欢藏起来。”寒冰妖狐把头部朝云层的方向偏了一下，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姜暮烟把精神力从体内铺展开来，穿过直升机的机舱壁，朝云层的方向延伸过去。

精神力在云层内部缓慢地推进，穿过絮状物的间隙，在云层深处触到了一层密集的气流屏障。

喇叭在精神力的包裹中持续播放着声音，声波在云层边缘被气流屏障弹开了一部分，只有一小部分渗透进去。

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你看那片云是不是在抖？”

“哪一片？”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云层的方向偏了一下。

疾风和寒冰妖狐同时把头部朝云层的方向偏过去。云层的边缘在午间日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灰白色，絮状物在旋翼气流中持续翻卷。

那片抖动的云层在絮状物翻卷中显得比周围的云团更暗，边缘的轮廓在气流中轻微地颤抖着。

“是在抖。肯定是那臭鹰。除了它，没有别的妖兽会藏起来了。”疾风把头部从云层的方向转回来，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

姜暮烟把精神力凝成一根细束，朝那片抖动的云层深处推进。

细束穿过气流屏障的间隙，在云层内部的空腔中触到了一个轮廓。

那是一只正在沉睡的鸟。它的翅膀从两侧展开，翅尖搭在云层边缘的絮状物上，翅膀的振动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气流屏障。

它的爪子蜷缩在腹部下方，爪尖在睡梦中持续地抖动着。三根青色尾羽从尾部延伸出来，在云层内部的空腔中缓慢地拖曳着。

“看到了。一只正在睡的香甜的鸟。正在抖着爪子。”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云层的方向偏了一下。

“这么大的声音，它听不见吗？是不是聋子？”疾风把头部朝云层的方向偏了一下，瞳孔在机舱光线中缩成了一道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