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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石林边缘,风燥,日头毒。沙土层被晒得发白,一脚踩下去就陷进半寸。
姜暮烟把直升机停在石壁背阴处,旋翼慢慢停转,四周只剩下热浪蒸腾的声响。她拎着油纸包蹲在沙土上,纸里裹着几块烤羊肉,还冒着一点热乎气。
远处竖着一块半人高的屏幕,正实时播着石壁后面的动静。屏幕前,她正低头咬肉,寒冰妖狐忽然从旁边站起来,冲着屏幕方向扯开嗓子:“哥哥加油——哥哥加油!”
姜暮烟手一抖,羊肉从指缝里滑落,啪地掉在沙土上。她弯腰捡起来,在油纸边蹭了两下,搁回膝盖:“你这一嗓子,吓我一跳。能不能打声招呼再喊?还能愉快地玩耍嘛?”
寒冰妖狐眨眨眼睛,耳朵抖了抖:“怎么了?我这声音不甜吗?我感觉挺好的啊。”
疾风蹲在屏幕后面,从齿缝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哼:“甜?甜吗?”
系统在她意识里响了一声:真是一个会贺,一个会捧。
“真是绝配。”姜暮烟把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那块被摔过的肉,叹了口气,“可惜了这块。”
青风妖鹰站在屏幕边,收拢翅膀,三根青色尾羽拖在暗红沙土上,被风轻轻卷动。它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说:“有病。”
“你说谁?”姜暮烟把镜片朝它翻过去。
“你猜。”青风妖鹰翅膀一展一拍,尾羽在风里划了道弧。
“狗系统,它是不是说我?”她朝虚空翻了个白眼。
系统:应该不是吧。
“臭妖鹰,你才有病。”
“我是有病啊。”青风妖鹰的语气平静得理直气壮,好像承认自己有病是什么光荣的事。
系统:怎么样?这一嘴是不是怼在棉花上了?
“好吧,我竟无言以对。”姜暮烟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右手从油纸边拿起一只瓶子。瓶身在她掌心里转了一圈,木塞拔开,细密的气泡在瓶口破裂,泛着一股清甜的、混着草木气的味道。她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把暑气往下压了压。
寒冰妖狐从屏幕侧面小跑过来,蹲在她旁边,前爪朝瓶子伸了伸:“我也要喝。”
“你刚才不是喝过了吗?”姜暮烟把瓶口从嘴边移开。
“刚才那瓶喝完了。”
姜暮烟顿住:“一瓶都喝完了?”
“都喝完了。”
“你什么速度?”
“正常速度。”
“正常速度能喝完一瓶?”
“我渴。”
“你渴你喝水。”
“水没这个好喝。”
“你——”姜暮烟盯着它看了两秒,到底没忍住,又拿起一只瓶子,拧开,朝它递过去。寒冰妖狐接过来,先凑近瓶口,舌头探进去舔了一圈,把边缘的液体卷进嘴里,然后仰头灌了半瓶,才把瓶子放回沙土上,前爪在瓶身外头抹了一圈。
“你喝半瓶?”
“留半瓶,等会儿再喝。”它眯起眼睛,尾巴在沙土上轻轻扫了一下。
疾风的鼻孔动了动,目光落在瓶子上,前爪朝那边伸了一截:“我也要。”
“你刚才不是喝过了吗?”姜暮烟有点头疼。
“刚才那瓶倒了一半在身上。”疾风说得很坦然。
“你倒了一半,又喝了一半,那等于喝了一整瓶。”
“那半瓶不算。倒身上的不算喝。”疾风坚持,前爪又往前伸了伸。
“你——”姜暮烟抓起一只瓶子丢过去。疾风张嘴接住,前爪稳稳捧住,拧开就往嘴里灌。可惜它灌得急,液体顺着嘴角漏下来,在下巴上滴成串,打湿了胸前的毛。
“你又漏了。”姜暮烟皱眉。
“我没漏。这是嘴角,嘴角不算漏。”疾风把瓶口移开。
“你嘴角不算漏,那你下巴上那是什么?”
疾风低头,抬起前爪在下巴上抹了两下,把液体擦回嘴里,又舔了舔爪子:“现在没了。”
“你——”姜暮烟一时语塞。
青风妖鹰在旁边看了半天,金瞳收成一条细缝:“你俩都漏。一个漏嘴角,一个漏下巴。喝个水都能喝出花样来。”
“你刚才还倒了一盆。”姜暮烟回嘴。
“那是我故意的。故意的就不算漏。”青风妖鹰说得理直气壮。
“那盆里的算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