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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的。我慢慢喝。”它低下头，喙凑近液面，慢条斯理地啜着，一滴都没溅出来——倒真衬得那两只狼狈。

姜暮烟没再计较，把目光转向屏幕。画面切到黄岩妖熊的正面。那只小山似的深灰妖兽正站在沙土中央，对峙着不远处一团赤红的身影——赤焰妖虎。

妖虎通体暗红，肩甲和尾端都覆着能烧穿铁皮的鳞片，一身火气隔着屏幕都压过来。

妖熊低吼一声，四足发力，整个身体从沙土上弹起约两臂高，又在重力作用下重重砸落，朝妖虎头顶压过去。

妖虎在落稳之前侧身一闪，尾巴从身后甩过来，尾端暗红火焰扫向妖熊后腿。妖熊偏开一步，火焰擦着腿侧掠过，落地时在沙土上烧出一道焦痕——这是第三道了，前两道还横在它脚边。

妖熊落地，前爪抬起，朝妖虎的肩甲拍去。这一拍又沉又稳，爪尖扣上肩甲的瞬间，暗红鳞片在爪下泛光，像是要嵌进去。

“哥哥加油！哥哥加油！”寒冰妖狐忽然又站起来，冲着屏幕喊，声音又尖又亮，在石壁间弹来弹去。

姜暮烟手又一抖，刚夹起来的肉又掉了：“你又喊？”

“我喊我哥哥，关你什么事？”寒冰妖狐把耳朵竖起来。

“你喊你哥哥，吓我一跳。肉都掉了。”

“肉掉了，你不是捡起来了吗？”

“捡是捡起来了，但我差点噎着。”

“你噎着了吗？”

“没噎着。”

“那你没噎着，你怪我干什么？”寒冰妖狐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我——”姜暮烟在面具额头处揉了两圈，半天没接上话。

系统在她意识里响了一声：你被它绕进去了。

“我知道。”她放弃争辩，把肉塞回嘴里，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画面切到赤焰妖虎的侧面。妖虎先动，尾巴再甩，尾端火焰扫向妖熊侧腹；妖熊把侧腹压低，几乎贴到沙土上，火焰擦着它背上掠过，在身后烧出第四道焦痕。

妖熊借着这股低伏的势头，前爪再次抬起，朝妖虎肩甲拍去——这一回，妖虎早有防备，把身体往后一拉，肩甲从爪尖脱开，鳞片被划出一道浅痕，却没扣住。

“黄岩妖熊这一拍没扣住。”姜暮烟拧开瓶子，喝了一口。

“它爪尖的鳞片被烧软了，扣不住。”青风妖鹰盯着屏幕，声音很稳，“它拍的是火鳞，每扣一次，爪子都要被烫软一层。第一次能扣住，第二次就发虚了。”

“那它现在怎么办？”

“它得等。等爪尖的鳞片重新硬了，再拍。”

“得等多久？”

“看它修为。”青风妖鹰把翅膀展开，又拍了一下，“快的话十几拍，慢的话几十拍。这段空当里，它只能挨打。”

姜暮烟没说话，盯着屏幕上那道焦痕边缘又添了一道的沙土，忽然觉得这座小山一样的妖兽，确实有点意思。

屏幕上的画面切到了赤焰妖虎的侧面角度。赤焰妖虎的尾巴从身后甩过来，尾端的暗红色火焰朝黄岩妖熊的侧腹方向扫过去。

黄岩妖熊把侧腹朝沙土层方向压了一截，火焰从侧腹上方擦过去，在暗红色沙土层上烧出了第四道浅痕。

它的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朝赤焰妖虎的肩甲方向拍过去。爪尖在肩甲表面扣住的瞬间，赤焰妖虎把身体朝后方拉了一记，肩甲从爪尖下脱开，暗红色鳞片在爪尖下划出了一道浅痕。

“黄岩妖熊这一拍没扣住。”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屏幕画面的方向翻了一下，右手从油纸上拿起瓶子，在瓶口上方拧了半圈。

“它爪尖的鳞片被烧软了。扣不住。”青风妖鹰把翅膀从两侧收拢了一截。

“那它现在怎么办？”姜暮烟把瓶口凑到嘴边，仰头喝了一口。

“它得等。等爪尖的鳞片重新硬了再拍。”青风妖鹰把头部朝屏幕方向偏过去。

“那得等多久？”姜暮烟把瓶口从嘴边移开，瓶身搁在膝盖上。

“看它的修为。快的话十几拍，慢的话几十拍。”青风妖鹰把翅膀从两侧展开拍了两下。

疾风蹲在屏幕后方，四条腿在沙土层上踩实了，尾巴搭在后爪外侧。“它等不了。赤焰妖虎的火焰虽然短了一截，但还在烧。它要是等爪尖硬了再拍，赤焰妖虎的火焰又烧过来了。”

“那它不能换个爪拍？”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疾风的方向翻了一下。

“它两只前爪都被烧过了。换哪只都一样。”疾风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那它用后爪？”姜暮烟从油纸上又拿起一块羊肉。

“后爪够不着。它的前爪比后爪长。后爪只能踢，不能拍。”疾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在身前的沙土层表面按了一下。

“踢也行啊。”姜暮烟把羊肉搁在嘴里嚼了两下。

“踢的话它得转身。它转身的时候，赤焰妖虎的火焰就烧它屁股。”疾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搁在身体前方。

“那它现在只能扛？”姜暮烟把嘴里的羊肉咽下去。

“只能扛。扛到赤焰妖虎的火焰耗完。”疾风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