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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妖虎在盆子里已经吃掉了大半。它的嘴巴从齿列间隙里张开，朝盆底方向持续咬过去。盆底的肉块在它的齿列间持续消失，汤从盆底渗出来，在沙土层上持续扩散。

“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孙嫂把第三只盆子搁在寒冰妖狐面前。

“我饿。”赤焰妖虎把盆底最后一块肉从盆子里扯出来，在嘴里嚼了两下。

“你饿也得吃慢点。吃太快不消化。”孙嫂把木勺从锅里提起来。

“我消化好。”赤焰妖虎把盆子从沙土层上放下来，前爪从盆沿上收回来，搁在身体前方。

“你消化好，那你再吃一盆？”孙嫂把木勺搁回锅里。

“再吃一盆。”赤焰妖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朝锅口方向伸了一截。

“你——”孙嫂把木勺从锅里提起来，舀了第三勺羊肉块，搁进赤焰妖虎的盆子里。

寒冰妖狐蹲在第三只盆子前面，前爪搁在盆沿上，嘴巴从齿列间隙里张开。它从盆子里咬了一小块肉，在嘴里嚼了两下，然后咽了下去。

“好吃吗？”孙嫂把木勺搁回锅里。

“好吃。比蜂蜜好吃。”寒冰妖狐把前爪从盆沿上收回来，搁在身体前方。

“比蜂蜜好吃？”疾风蹲在锅的另一侧，尾巴搭在后爪外侧。

“对。蜂蜜是甜的。肉是香的。”寒冰妖狐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朝盆子方向又伸了一截。

“甜的跟香的不能比。”疾风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怎么不能比？甜的跟香的，都是味道。”寒冰妖狐把前爪在盆沿上扣住了。

“你——”疾风把嘴巴从齿列间隙里张开，从喉管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哼声。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那台06号终端从旧袋里取出来，翻到环境监测主站的数据页。屏幕上的温度读数停在四十九度，湿度比前一天又低了一成。

她把屏幕关掉，放回旧袋里，站起来，朝铁皮炉子的方向走了几步。

赤焰妖虎正在吃第二盆肉，黄岩妖熊正在吃第一盆，寒冰妖狐正在吃第三盆。三只妖兽蹲在锅旁边，盆子搁在沙土层上，肉块在盆底持续减少。

“你们仨吃完了，去棚屋那边认地方。赤焰妖虎住左边那间，黄岩妖熊住右边那间，寒冰妖狐跟疾风住中间那间。”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三只妖兽的方向翻了一下。

“中间那间？”寒冰妖狐把前爪从盆沿上收回来。

“对。中间那间。你跟疾风住。你俩体形差不多。挤一挤能住下。”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翻了一下。

“挤一挤？”寒冰妖狐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对。挤一挤。你俩加起来还没黄岩妖熊大。挤一挤能住下。”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我——”寒冰妖狐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朝她的方向伸了一截。

“你什么你。你俩住中间那间。住不下再搭新的。”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翻了一下。

赤焰妖虎把第二盆肉吃完了，盆底只剩一层浅褐色的汤。它的前爪从盆沿上收回来，搁在身体前方。“我吃完了。棚屋在哪？”

“工具棚外侧。你出了这个门，往左走。左边那间是你的。”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赤焰妖虎从锅旁边站起来，四条腿在沙土层上交替踩实了，朝工具棚外侧的方向走过去。黄岩妖熊把第一盆肉吃完了，盆底也只剩一层浅褐色的汤。

它从锅旁边站起来，四条腿在沙土层上交替踩实了，跟在赤焰妖虎后面。寒冰妖狐把第三盆肉吃完了，盆底只剩一层浅褐色的汤。

它从锅旁边站起来，尾巴在身后拖成一道弧线，跟在黄岩妖熊后面。疾风蹲在锅的另一侧，尾巴搭在后爪外侧，嘴巴从齿列间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哼声。

“它们仨吃得真快。”疾风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你吃得也不慢。”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疾风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吃得慢。我吃了两碗。”疾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朝盆子方向伸了一截。

“两碗？”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疾风的方向翻了一下。

“两碗。”疾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搁在身体前方。

“你刚才说你吃一碗。”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疾风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我说一碗。但我吃了两碗。”疾风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你——”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疾风的方向翻了一下，右手在防毒面具的额头位置揉了两圈。

棚屋在工具棚外侧排成一排，三间，每间四壁用旧式预制板拼成，门口挂着旧布帘。赤焰妖虎站在左边那间棚屋前面，前爪在布帘上拨了一下。布帘从门框上脱开了一角，垂在门框旁边。

“这布帘能换吗？”赤焰妖虎把前爪从布帘上收回来。

“不能。先凑合用。后面再换。”姜暮烟蹲在棚屋前面，把那台06号终端从旧袋里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