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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工具棚门口就吵开了。话题围着同一个名字转——紫电妖豹。
疾风蹲在沙土上,前爪按着地面:“它从天上劈下来。我跑得再快,也跑不过天上劈下来的东西。”
“那你怎么躲它?”姜暮烟问。
“我不躲。”疾风说,“我让它劈。”
“你让它劈?”
“对。它劈我一下,我修为涨一截。劈完了我跑,它追不上我。”
姜暮烟盯着它看了两秒:“你倒挺会算。”
“那当然。不算清怎么当狼。”疾风把尾巴一卷,理直气壮。
赤焰妖虎蹲在棚屋门口,尾巴尖的火焰在晨光里一跳一跳的。它开口时,喉管里滚出一阵低沉的闷响:“紫电妖豹的雷暴,我见过。”
“你见过?”
“见过。它在峡谷那边练雷暴,炸开的时候,两边石壁全亮了。”妖虎顿了顿,“蓝白色的,亮了三拍。”
“那你怕它吗?”
“我不怕它。但我打不过它。”妖虎说得很坦荡,“它从天上劈下来。我跳起来砸它,它劈我——我还没砸到它,就先被劈下来了。”
“你跟它打过?”
“打过一次。它劈了我一下,我跑了。”妖虎甩了甩尾巴,“不跑,等着挨第二下?”
“跑了之后呢?”
“回去练。练了半年,再去找它。”妖虎的尾巴垂下来,“去了。它不在。搬家了——搬到峡谷更深处,我找了三天,没找着。”
姜暮烟靠在矮桌边:“那明天去找它,你带路。”
“我带路,但不打头阵。”妖虎说,“黄岩妖熊打头阵。它扛得住。”
黄岩妖熊从棚屋里探出半个身子:“我扛得住?”
“你皮厚。”
“我皮厚,但我跑得慢。它劈我,我躲不开。”
“你不用躲。你扛着,扛完了我上。”妖虎一拍地面,“它劈完你,得歇一拍。我趁那一拍,跳起来砸它。寒冰妖狐放第三下。”
姜暮烟愣了一下:“寒冰妖狐放第三下?”
“对。它放屁。紫电妖豹被熏一下,动作慢一拍。我趁那一拍,再砸一下。”
姜暮烟看寒冰妖狐,寒冰妖狐眨眨眼,一脸“这战术怎么了”的无辜。
“……你这战术。”姜暮烟说。
“我这战术好。”妖虎笃定地又拍了一下地面。
早饭是粥。姜暮烟蹲在矮桌边,把06号终端从旧袋里取出来翻了一眼——温度四十九度。她关掉终端,塞回袋里。
赤焰妖虎在空地上抖了抖粗毛:“我好了,走不走?”
“急什么?粥还没喝。”
“路上喝不行?”
“路上喝?你端碗还是我端碗?”
“你端。”
“我端碗,谁开飞机?”
妖虎抬爪一指黄岩妖熊:“它开。”
“它开摩托,它不开飞机。”姜暮烟翻了个白眼。
“……那我喝快点。”妖虎认栽,闷头就着碗呼噜呼噜灌。
黄岩妖熊从门框里挤出来,肩甲擦着门框滑过去,在空地站定,四只宽脚掌在沙土上压出四道深痕:“摩托我开。但我不认识路。”
“我认识,你跟着我。”妖虎说。
“你上次去是半年前。”
“半年怎么了?半年路就变了?”
“路没变。但峡谷里可能长了新东西。石壁塌了,路就堵了。”
“堵了我们就绕。”
“绕多远?”
“不知道。到了再看。”妖虎一句话把问题顶回去。
寒冰妖狐从棚屋里窜出来,尾巴拖成一道弧:“哥哥,我坐你背上。”
“你坐我背上,我坐它背上,它开摩托。”妖虎说。
“那谁坐货架?”
“没人坐货架,货架空着。”
“空着多浪费。”寒冰妖狐眼珠一转,“我坐货架。”
“那你不坐我背上了?”
“不坐了。货架宽。”寒冰妖狐尾巴一甩,宣布。
青风妖鹰从矮木桩上飞过来,翅膀一展,在门口落定:“我飞。不坐飞机。”
“你飞一路?昨天飞一炷香就累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青风妖鹰傲然收翅。
“你累了就上来。”
“我不累。”它别过脸去,看向石林。
疾风从棚里走出来:“我也坐飞机。”
“你坐飞机。青风妖鹰飞,妖虎和妖熊开摩托,寒冰妖狐坐货架,我开飞机。”姜暮烟一口气排完,“飞鹰和鹰隼留在营地,今天练控温。”
飞鹰从岩石上落下来,翅膀一收:“我们不去了?”
“不去。你们练控温,练好了,后面带你们去。疾风教你们。”
疾风一愣:“我教?”
“你教。你教完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