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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到蛤蟆洞再说。”林山也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脚，“抓紧时间休息五分钟，然后出发。猴子，注意观察周围，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预警。”

短暂的休整后，队伍再次出发。这一次，速度稍缓，但警惕性提到最高。他们不再深入密林，而是尽量沿着地势较高、视野相对开阔的山脊线边缘行进，以便提前发现危险。

路上，他们看到了更多丧尸活动的迹象。有成群结队、向着度假村方向蹒跚而去的零散尸群；有在林中空地上漫无目的徘徊的个体；甚至在一处山谷入口，他们远远瞥见了一场小规模的、血腥的吞噬——几具穿着“狼穴”服饰的新鲜尸体，正被十几只丧尸疯狂争抢分食。浓烈的血腥味顺风飘来，令人作呕。

所有人都沉默着，绕开这些死亡之地，脚步加快。

中午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蛤蟆洞”。这是一个位于海边陡峭悬崖中部的天然洞穴，入口隐蔽在半人高的灌木和藤蔓之后，内部空间颇大，有岔道通往更深处，甚至有一个小裂隙能看到下方的海面，通风尚可。最重要的是，入口处地势险要，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易守难攻。

陈达安排石头和阿亮守住入口，其他人进入洞内，终于得以彻底放松紧绷的神经。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许多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想动弹。

猴子再次攀上洞口附近一处岩石，用望远镜长时间、仔细地观察度假村方向和来路。浓烟依然未散，甚至似乎更大了些，在晴朗的天空下形成一道刺目的黑色烟柱。枪声早已听不见，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以及风带来的、若有若无的焦糊与腐败混合的怪异气味。

“火还在烧，”猴子放下望远镜，神色复杂，“烟柱很黑，里面怕是烧得差不多了。没看到大规模活人活动的迹象……丧尸倒是看到不少，在附近山上晃荡。”

度假村，完了。

这个消息，让洞内陷入一种奇异的沉默。没有欢呼，没有庆祝，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空茫。大仇得报？或许。但付出的代价，引发的后果，无人能够估量。

蛤蟆洞比想象中更深，岔路也多。有些是死路，有些通往更小的腔室。空气潮湿，带着海腥和岩石的气味。在一条向下的狭窄岔道尽头，他们竟然听到了隐约的、哗哗的水声。猴子小心爬下去探查，很快返回，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

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有了稳定的淡水来源，他们就能支撑更久。

探明洞穴大致情况后，两人返回主洞。老周和吴磊也清点完毕。食物所剩无几，最多支撑两天。武器弹药，经过连番战斗也捉襟见肘。好消息是，洞穴相对安全，且有淡水。

夜幕降临，洞内点燃了一小堆谨慎控制的篝火，驱散寒意和潮湿，也热了一点所剩的鱼干。跳跃的火光映照着每一张疲惫、肮脏但依旧坚毅的面孔。

“明天，”陈达看着火堆，缓缓说道，“我和林山、猴子，出去侦察。看看度假村那边到底什么情况，看看丧尸的动向，也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幸存者号’的路，或者别的出路。其他人，留守这里，加固防御，节约物资。”

“小心。”吴磊只说了一句。

陈山点点头，望着洞外浓重的夜色。远处的天边，度假村方向的火光将夜空映出诡异的暗红色，仿佛那片土地仍在燃烧，仍在哭泣。

他们点燃了毁灭的火焰，也将自己置身于一片更加未知、或许更加危险的灰烬之中。前路何方，无人知晓。

但至少今夜，他们可以暂时喘息，在这被悬崖和大海保护的狭小洞穴里，舔舐伤口，积蓄力量，等待黎明。

狼巢已焚，但炼狱的阴影，或许才刚刚开始笼罩这座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