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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磊和张林深吸口气，调整呼吸。步枪的准星套住了一个试图从火场右侧绕行的丧尸。

“砰！”

一声短促的枪响。子弹精准地钻进丧尸的膝盖，那东西身体一歪，扑倒在地，挣扎着想爬起，却被后面涌上的同类踩住。

“砰！”

又是一枪。另一个丧尸的膝盖炸开，扑倒。

两枪，放倒了两个试图绕路的。枪声惊动了尸群，但它们似乎无法理解声音的来源，大部分注意力仍被火焰吸引，只有少数几个转向枪声方向，蹒跚走来。

“上！”

林山第一个冲出，砍刀在手中划出寒光。他冲向一个刚从火场边缘转身、浑身冒着烟的丧尸，侧身避开抓来的手臂，刀锋自下而上斜撩，斩断脖颈。污血喷溅，燃烧的头颅滚落。

猴子身形如电，手中飞刀甩出，钉进另一个丧尸的眼窝。老周抡起撬棍，狠狠砸碎一个丧尸的颅骨。阿亮跟在林山身侧，看准一个被火焰燎到、动作迟缓的丧尸，长矛全力刺出，贯入后心，将其钉在地上。

战斗在火场边缘展开。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丧尸嘶吼声，刀刃劈砍声，骨骼碎裂声，混杂在一起。焦臭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林山在尸群边缘游走，砍刀翻飞。他没有浪费力气，每一刀都冲着脖颈、关节去。一个丧尸抓来，他侧身让过，刀锋回旋，斩断手腕，随即上步，刀尖刺入眼眶。另一个从侧面扑来，他矮身横扫，斩断脚踝，补刀刺颅。

阿亮已经浑身是汗和污血，手臂酸麻，但动作越来越熟练。刺，拔，闪，再刺。他不再去看那些腐烂的脸，只盯着它们的动作，盯着林山和老周的步伐，学着他们的节奏。

火势开始减弱，洼地里的燃料快烧尽了。还能动的丧尸只剩下四五个，在边缘徘徊。

“省着子弹！”林山高喊，“用刀解决！”

吴磊和张林放下步枪，抽出腰间的砍刀和斧头，加入战团。六人对五个，战斗很快结束。最后一个穿着破烂花裙子的女性丧尸，被老周一棒球棍砸碎了头颅，软倒在地。

洼地里的余烬散发着最后的青烟，焦糊味混杂着血腥气，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三十多具丧尸的残骸或倒或焦，横陈在荒草与泥土之间。战斗结束，但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

“动作快点，收拾干净。”林山抹了把溅在脸上的污血，声音沉稳有力，“枪声和烟可能会引来别的东西。吴磊、张林，注意警戒林子方向。老周、猴子，把尸体拖到火堆里烧彻底。阿亮，检查咱们的装备，看看有没有损坏。”

众人沉默执行。吴磊和张林端着95式，枪口分别指向松林和道路两端，眼神锐利。老周和猴子用绳索套住尸体的脚踝，费力地将一具具焦黑的残骸拖向还在阴燃的余烬堆。阿亮忍着恶心，快速检查着大家散落在地上的背包、武器，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动作很稳。

林山则走到那堆废弃车辆旁，仔细查看。几辆车锈蚀严重，撞得面目全非，但其中一辆皮卡的货厢里，似乎还残留着些东西。他用砍刀撬开扭曲变形的货厢挡板，里面滚出几个锈蚀的空油桶，几捆已经腐烂的麻绳，还有一个半开的工具箱，里面散落着几把生锈但尚可使用的扳手、钳子和螺丝刀。

“工具带上。”林山示意猴子。末日里，这些比黄金还宝贵。

他又看向道路前方。从这里开始，土路似乎经过简单的修整，虽然依旧杂草丛生，但路面平整了许多，显然是陈天雄盘踞时期为了车辆进出弄的。远处，在稀疏树木的掩映下，已经能看到度假村外围围墙的轮廓，以及……上次被他们炸开的那段缺口。

围墙看起来依旧坚固，是钢筋混凝土结构，高度超过三米。缺口处砖石狼藉，像个狰狞的大嘴。但此刻，那缺口内外，都看不到活动的身影。没有游荡的丧尸，也听不到任何嘶吼。只有风穿过缺口时，发出的呜呜低鸣，衬得那片区域更加死寂。

队伍很快收拾完毕。火堆被彻底掩埋，焦尸被泥土草草覆盖，路面大致清理，不留下过于明显的战斗痕迹。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沾了血污和烟灰，眼神疲惫却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