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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在林间流淌，带着松针腐败的腥气和那股甜腻的死亡味道。尸群的影子在雾气深处晃动，像一堵缓缓推进的腐肉之墙。

林山的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左手平举，示意所有人稳住。他看着那群丧尸从松林深处涌出，数量约莫二三十，稀疏地分布在百米宽的林缘，正被刚才清理路障的金属摩擦声吸引，拖着步子向路口汇聚。

“别开枪，省子弹。”林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吴磊，张林，退到后面那截树桩后面，枪口指好，没我命令不准动。其他人，跟我来。”

“这么多……”阿亮握紧长矛，声音有些发紧。

“越多越好，”林山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聚在一起，才方便一锅端。”

他转身，迅速扫视地形。道路在此处略宽，右侧是陡坡，左侧靠近松林边缘有一片相对平整的洼地，长满及膝的荒草，地上散落着不少枯枝败叶。

“老周，猴子，去那边捡些干树枝枯叶，堆在洼地中间。要快。”

老周和猴子立刻明白过来，两人猫腰窜出，手脚麻利地在洼地里收集枯枝落叶。吴磊和张林已退到二十米外一截粗大的倒木后，架起步枪，枪口稳稳指向松林方向。

尸群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最前面那几个腐烂的脸孔和残缺的肢体。嗬嗬的低吼声连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

“不够！”猴子低喊，洼地里的枯叶只勉强铺了一层。

林山眯眼看向路边那辆锈蚀的拖拉机。驾驶座上，一具早已风干的尸骸歪坐着，破旧的工作服碎成了布条。

“把那个拖过来，连座位一起。”

老周和猴子冲过去，用撬棍撬开变形的车门，将那具干尸连同座椅一起拖出。干枯的骨头在拖拉机上撞出咔啦的脆响，在寂静的林间异常刺耳。

这声音让尸群更加躁动，前进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些。

“快！”林山催促。

老周和猴子将座椅连同干尸拖进洼地，压在枯叶堆上。林山从怀里掏出个小铁盒，倒出些黑色的粉末——那是用木炭、硫磺和硝石简单研磨混合的粗糙引火物。他将粉末撒在干尸的衣物和座椅上，退后几步，取出打火机。

“咔！”

瞬间燃起一小簇火苗，火苗舔舐着干燥的布料和座椅填充物，迅速蔓延。

“退！到路对面！”

林山带头后撤，六人迅速退到道路另一侧，伏在土埂后。洼地里，火焰已经烧了起来，引燃了枯叶堆，浓烟升腾。那具干尸和破旧的座椅成了最好的燃料，火势越来越大。

尸群完全被火焰和浓烟吸引了。它们发出更加狂躁的嘶吼，不再分散，而是拥挤着、推搡着，像闻到腐肉的苍蝇，朝着洼地聚拢过去。前排的丧尸已经踏入火堆边缘，破烂的衣物被点燃，它们浑然不觉，继续向前，撞倒同伴，一起滚进越来越旺的火堆。

火借风势，在洼地中心形成一片两米见方的火场。被点燃的丧尸成了新的火源，在火堆中疯狂扭动、冲撞，点燃更多靠近的同类。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烧焦的恶臭，混杂着松脂燃烧的辛辣气息。

“就是现在。”林山盯着火场边缘那些被火焰阻挡、在外围打转的丧尸，“吴磊，张林，瞄着那些离火远、还想绕过来的。打断腿就行，让它们爬不起来。老周，猴子，阿亮，跟我上。用刀，用矛，清理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