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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离开码头,钻进通往度假村的那条被荒草和灌木半掩的小路。
张林和孙晓波打头,石磊和阿海断后,将苏晚晴等九人以及那几大捆鱼干护在中间。
与来时的轻装疾行不同,此刻的队伍臃肿而迟缓。
新人们显然长期困于船上,体力孱弱,走不了多远就气喘吁吁,额上冒汗。有人脸色苍白,有人脚步虚浮,尽管他们努力跟上,队伍的行进速度还是被拖慢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恐惧、疲惫和不确定的压抑气氛。只有鱼干散发出的浓重咸腥味,固执地证明着此行的部分收获。
张林心急如焚,不断低声催促:“快,跟上,别停!”“注意脚下,别发出太大声音!”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道路两侧。
雾气虽已散去,但阳光被茂密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废弃的屋舍、倾颓的墙垣和疯长的植被间投下片片阴影,每一处阴影都似乎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越安静越可怕,岛上的丧尸,到底去哪了?这过分的寂静,比嘶吼声更令人不安。
孙晓波在前方几米处探路,他同样紧绷着神经,手中的砍刀握得指节发白。
石磊和阿海殿后,不时回头张望,警惕着来路。
道路逐渐变得狭窄崎岖,一侧是长满苔藓的陡坎,另一侧是深沟和带刺的灌木丛,绕行的选择几乎没有。前方是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洼地,几栋半塌的房屋像沉默的怪兽蹲伏在四周。
“穿过这片洼地,后面路就好走些了。”张林回头,压低声音对众人说道,既是告知,也是鼓励。但他心里清楚,这种地形最容易遭遇伏击。
队伍小心翼翼地踏入洼地。
脚下是松软的、夹杂着碎瓦砾的泥土。四周死寂,只有众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和凌乱的脚步声,以及鱼干绳索摩擦发出的细微窸窣声。苏晚晴搀扶着一个几乎迈不动腿的年轻女孩,自己也是脸色发白,但眼神还算镇定。
突然,侧前方一栋屋顶半塌的房屋阴影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
“停!”张林和孙晓波几乎同时低喝,猛地止步,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队伍瞬间僵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望向声音来源。
阴影晃动。一个,两个,三个……五个衣衫褴褛、动作僵硬的身影,摇摇晃晃地从房屋的断壁残垣后转了出来。它们肢体扭曲,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灰色,浑浊的眼珠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泛着死白的光,齐齐转向了洼地中的众人。
丧尸!而且不是零星的一两只!
“保护中间!”张林低声喝道,心猛地一沉。
怕什么来什么!他迅速扫视周围,糟糕,地形对他们极为不利。
后退是狭窄来路,容易被堵死;两侧是陡坎和深沟灌木,难以攀爬;前方洼地虽然开阔,但那几栋破房子后面还不知道藏着多少!
新人们顿时乱作一团,压抑的惊叫和粗重的喘息响起。有人腿一软坐倒在地,有人慌乱地向后退缩,挤成了一团,那几捆鱼干成了碍事的累赘。
“别慌!背靠背!拿起能用的东西!”苏晚晴强忍恐惧,声音发颤但尽量大声地喊道,同时弯腰捡起地上半块砖头,将那个吓傻了的温软软拉到身后。
五个丧尸已经发现了这群“鲜活”的目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破风箱般的声音,骤然加速,手脚并用地扑了过来!它们看似僵硬,冲锋的速度却并不慢,腐烂的恶臭率先扑面而来!
“动手!”张林没有退路,低吼一声,迎着最近的一只丧尸冲了上去,手中砍刀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劈入其颈侧,污血飞溅。
孙晓波也挥刀挡住了另一只。
但丧尸有五只!另外三只从侧翼扑向挤在一起的新人!石磊和阿海怒吼着挡在前面,挥舞武器奋力抵挡。
这声响在死寂的洼地里被放大了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