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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灌满了浅洞，也浸透了每个人的心。

洞口外，最后一丝天光也被夜色吞噬。

只有微弱的风声，和远处那永不停歇般的低沉喧嚣，提醒着他们所处的世界。

猴子蹲在石块和荆棘堆砌的简易障碍后，眼睛早已适应黑暗，像夜行动物般扫视着前方狭窄的坡道和更远处的河床轮廓。陈浩握紧砍刀，蹲在他身旁，呼吸都放得极轻。

“猴哥，”陈浩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那声音……好像近了点？”

猴子侧耳倾听。

远处，那来自集市方向的、混合的嘶吼与嘈杂，在寂静的夜晚确实显得更清晰了些，如同潮汐，时涨时落。

“风向问题，也可能是晚上它们更‘活跃’。”

猴子声音压得极低，“别自己吓自己，盯紧眼前。任何动静，哪怕是一块石头滚下来，都要看清楚。”

“嗯。”陈浩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将砍刀握得更紧。

洞内，挤在一起的人们难以入睡。阴冷、潮湿、恐惧，还有同伴身上传来的血腥和汗味，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氛。

温软软有点惨，跑的时候不仅掉了一只鞋，脚底被荆棘扎了数个口子，还不小心扭了脚踝，此时歇下来，疼得受不了只能低声啜泣，又立刻用手死死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夏星眠搂着她，自己也控制不住地发抖。

“别怕，别怕……”林柚轻声安慰，声音却也在颤。她握着胸前一个看不清的小吊坠，默默祈祷。

沈知夏靠着洞壁，闭着眼，但眼皮下的眼珠在快速转动，显然并未放松。许棠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落在洞口那两个模糊的守夜背影上。

苏晚晴挪到猴子身边，用极低的声音说：“温软软的脚踝肿得更厉害了，可能伤了骨头。脚底伤口也得尽快处理……”

猴子挠了挠头，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天亮了再说。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保存体力。”

这时，靠近洞口的江屹忽然动了动，他推了推眼镜，虽然镜片在黑暗中并无反光。他转向张林和猴子的方向，声音很轻但清晰：“张哥，猴哥，我有个想法。”

“说吧。”猴子言简意赅。

“我们下来的那个崖壁，离这里大概多远？”

猴子估算了一下：“直线距离不算太远，但中间隔着沟和乱林，不好走。怎么？”

“那些丧尸，它们似乎对声音和活人气息比较敏感，但视觉和复杂地形行动力可能受限。那个崖壁缝隙我们堵死了，它们从上面直接下来的可能性不大。但如果我们明天往回走，会不会有别的路径，更靠近那个崖壁下方？或许……能远远确认一下情况？”

陆舟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带着一丝冷硬：“确认了又能怎样？他已经死了。而且，那里可能还聚集着丧尸。”

“不是为了确认死亡。”江屹的声音很冷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是为了确认……它们是否还在附近徘徊，会不会对我们的撤离路线造成阻碍。另外，崖壁附近地形特殊，也许有我们可以利用的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