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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林在洞口低声道：“这小子说得有点道理。明天天亮，确实得先观察清楚周围，尤其是我们来的方向。不能一头扎进未知，后面却被抄了。”

猴子沉吟道：“明天视情况而定。先熬过今晚。江屹，你观察力不错，守夜时多留心。”

“是。”江屹应下，重新抱紧膝盖，看向洞外的黑暗，仿佛在脑海中构建地形图。

陆舟不再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钢筋握得更紧，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眼前仿佛又闪过阿海灰败的脸和那声枪响，还有溪边丧尸扑来的腐臭气息。他甩甩头，将画面驱散，集中精神于眼前的黑暗。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淌。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外，下风处的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猴子瞬间绷紧身体，弩箭悄然抬起，对准声音来源。陈浩也屏住呼吸，握紧了刀。

那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像是有什么小动物在草里钻。

但没人敢放松。在这鬼地方，任何动静都可能意味着危险。

窸窣声渐渐靠近，隐约能看到一小团黑影在坡下的草丛边缘晃动。

猴子眯起眼，手指搭在弩机上。

突然，那团黑影窜上了狭窄的坡道，朝着洞口方向而来！在微弱的天光下，依稀能看出是只体型不小的动物，眼睛似乎泛着幽光。

陈浩几乎要挥刀，被猴子一把按住。

那动物在距离障碍物几米外停下，似乎嗅了嗅，然后发出一声低低的、类似呜咽又像警告的声音，转身飞快地窜下坡道，消失在黑暗的河床方向。

是只野狗？还是别的什么？猴子不确定，但他和陈浩都出了一身冷汗。

“没事了，”猴子用气声对洞内说，“可能是觅食的动物，走了。”

洞内传来几声压抑的松气声。

这个小插曲让所有人的神经绷得更紧。后半夜，赵龙和江屹换下了猴子、陈浩。江屹学得很快，仔细聆听着猴子交代的注意事项和周围可能的声源特征。

赵龙是性格沉默寡言，灾变后早已历经无数风浪。他只是抬手重重拍了拍江屹的肩膀，以示提点与托付，随后便蹲至洞口另一侧，如一块沉定的礁石，默然伫立，静静凝视无边黑暗，不动如山。

江屹学着猴子的样子，努力睁大眼睛，竖起耳朵。黑暗放大了各种细微的声音：风声掠过石头的呜咽，远处森林里不知名夜鸟的偶尔啼叫，还有……那始终存在的、令人心底发毛的隐约喧嚣。他试图分辨这些声音，将它们与可能的危险征兆区分开。这是一种煎熬，也是对神经的极致考验。

陆舟靠在洞壁上，闭目养神，但耳朵同样竖着。他知道，很快就要轮到他了。握着钢筋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漫长的一夜，似乎永远也看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