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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我看过了，方向明确，但标注了风险，且未经验证。”猴子直视周启明，语气平稳却带着审视，“你确定能依据这份草图和你的记忆，带我们找到那条可能的通道？”

周启明看着猴子收起油布包的动作，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听到问话，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虚弱的身体，眼神中透着恳切与最后一丝倔强：“我能！草图是大方向，几个关键节点特征我都记得。尤其是找到地下水流，顺着水流和气流方向走，这是关键线索。我只是……一个人，没装备，没胆子再深入了。要是有你们一起，我愿意带路，也必须试试。”

猴子微微点头，转向陈浩和江屹：“他的状态需要恢复。浩子，分他点食物和水，我们抓紧时间休整，然后立刻出发，按草图指引，先去找那条地下暗河。”

陈浩从背包拿出最后半包压缩饼干和一小块巧克力，连同自己的水壶递给周启明。周启明接过，道谢声有些哽咽，克制而迅速地吃起来。

休整约二十分钟，期间猴子让周启明尽可能详细回忆草图上关键节点特征和可能遇到的困难。周启明也依记忆补充了“气流变强处可能有岔路”“某段路非常湿滑需小心”等信息。

“行动。”猴子果断下令，熄灭主火堆，只保留一根用布条和木棍制成的火把，由他手持在前开路。江屹负责断后，陈浩则走在周启明身边。

四人再次钻进狭窄通道，这次由恢复些许精神的周启明依记忆和指南针指示，走在猴子侧后方指引方向。

离开主溶洞，通道很快变得崎岖难行。道路宽窄不一，时而要弯腰穿过低矮穹顶，时而需侧身挤过光滑岩壁。洞壁布满湿滑苔藓，脚下是深浅不一的积水坑和松动碎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潮湿土腥味。洞壁荧光苔藓提供些许幽绿光源，但大部分区域还得依靠猴子手中摇曳的简陋火把。

周启明一手紧握着指南针，借着火光不断校对着方向，另一只手扶着冰冷湿滑的岩壁，走得气喘吁吁，眼神却比之前明亮许多。他不时低声提示：“前面应该有个向右的弯道……注意脚下，这里很滑……”

按照草图指引，他们大致朝西北方向曲折前进。时间在黑暗与寂静中仿佛被拉长。

“应该……快到了。”周启明停下脚步，喘息着，侧耳倾听，“仔细听，有没有……水声？”

猴子示意大家安静。在近乎凝固的寂静中，起初什么都听不到。但渐渐地，一种极其微弱却持续不断的“哗哗”声，仿佛从地底深处隐隐传来。

“是水声！”陈浩低声道。

“顺着声音走！”猴子精神一振，举高火把，更加仔细地辨认前方通道。水声仿佛有魔力，引导他们在迷宫般的洞穴中穿行。声音越来越清晰。

终于，转过一个近乎直角且格外狭窄的弯道后，眼前豁然开朗。火把光芒映照出一片相对开阔的洞腔，一条宽约两三米的地下暗河横亘眼前。河水在火光下呈深不见底的墨黑色，水流速度不慢，冲刷着两岸岩石，发出哗哗声响。河面距洞顶有数米高度，空气在此明显变得湿润清新了些。

“就是这里！”周启明指着草图，激动得声音发颤，“A-3点！地下暗河！草图没错！”

猴子蹲在河边仔细观察。河水冰冷刺骨，流向与前进方向一致。他捡起一块小石头投入河中，根据石头被水流带走的速度和方向再次确认。“顺着水流向下游方向，就是草图指示的出路方向。”他站起身，“沿河走。注意脚下，河边石头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