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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日子还得过,路还得走。咱们要活下去,要活得像个样,要守住这块地方,要找到更多的出路。靠什么?”
他环视众人,目光扫过每一双眼睛,“就得靠咱们现在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把心定下来,把精神头提起来。该养伤的安心养伤,该警戒的瞪大眼睛,该干活儿的把手里的活儿干扎实了。咱们每个人肩上都担着份量,不只是自己的命,还有走了的兄弟那份念想,还有身边这些指望你的同伴。”
“悲伤,可以。累了,也能歇。但心里的那根弦,不能松。”
林山的声音始终平稳,没有训斥,只有沉甸甸的嘱托,“咱们拧成一股绳,才能对得起阿海,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这好不容易挣来的一口安稳气。”
众人纷纷重重点头,眼底的迷茫彻底褪去,只剩沉甸甸的笃定。
许棠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率先低声应道:“我们都记住了,林队长。”
吴磊重重颔首,粗声附和:“放心,绝不松懈!”猴子也攥紧拳头,沉声接话:“一定守住这里,好好活下去。”
房间里一片肃穆。悲伤依旧沉甸甸地压着,但林山的话语像一只沉稳的手,拂去了恐慌和迷茫,将那份悲伤沉淀下来,化为了更沉重、也更坚实的东西。
“现在,”林山的语气更加缓和,甚至带上了一丝疲惫后的温和,“受伤的,需要休息的,尤其是软软,必须保证休息。其他人,该轮值的轮值,该修补的修补,该清点物资的清点物资。阿英。”
“在。”阿英立刻应道,擦了擦眼角。
“你安排一下,带苏医生、软软,还有这几个姑娘,”他指了指林柚、夏星眠、沈知夏、许棠,“去C区那边整理出来的休息区。尽量安排得舒服点,让她们好好睡一觉。王医生,伤员这边,特别是软软的伤,就多劳你和苏医生一起费心照看了。”
“放心吧,林队长。伤势我会全程盯紧,定时换药复查。”王医生点头。
阿英走到苏晚晴和几个女孩面前,脸上努力挤出温和的笑容:“苏医生,几位妹妹,跟我来吧。那边都收拾好了,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安静,能好好歇歇。”
苏晚晴点点头,搀扶起昏昏欲睡的温软软。
林柚几个女孩也默默起身,跟着阿英,缓缓向房间外走去。她们的背影,依旧透着疲惫,但脚步已不再虚浮。
林山看着她们离开,又看向剩下的众人。
“猴子,张林,吴磊,你们几个留一下,我们简单碰个头。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抓紧时间休息。解散。”
人群默默散开,各司其职。
房间里的炭火,静静地燃烧着,将一点微弱的暖意,投射在沉默的、开始从巨大情绪波动中恢复、并重新凝聚起某种决心的人们脸上。
窗外的天色,依旧阴沉。但在这加固过的墙壁之内,一丝微弱却坚韧的秩序与希望,正在悲伤的余烬中,悄然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