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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不跑？”

“我腿软了，跑不动。”

阿亮忍不住笑了出来：“怂货。”

“你才怂！”石头不服气地反驳，“你要是看到十几只丧尸朝你冲过来，你也腿软！”

“我不会。”阿亮说，“我会直接跑。”

“那是你没见过那种场面！”

两人斗着嘴，甲板上的气氛渐渐轻松了起来。

陈远一个人坐在船尾，望着逐渐远去的海岸线，沉默不语。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那片灰色的轮廓，直到它完全消失在海平线下。

林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陈远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在想，那座城市里还有没有活人。”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陈远摇了摇头，“码头那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丧尸不多，但也不算少。如果市区里也是这个密度，那活人很难撑到现在。”

“但也有可能。”林山说，“有人躲在某个角落里，像我们当初一样。”

“也许吧。”陈远低下头，“但我没看到任何活人的迹象。没有烟，没有灯光，没有任何声音。”

“我们只在码头待了一个小时。”林山说，“看不到也正常。”

陈远没有再说话。

林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有幸存者，我们会找到他们的。但不是今天。今天我们先把物资运回去，下次再来。”

陈远点了点头，但目光依然望着那片已经看不见的大陆方向。

船舱里，林大柱正在清点物资。他拿着一个本子，一样一样地登记着。

“午餐肉十二箱，压缩饼干八箱，矿泉水二十箱，药品四箱……”他一边写一边念叨，“还有武器弹药——步枪八把，手枪四把，子弹若干箱。”

“多少发子弹？”大熊探头问道。

“步枪子弹大概两千发，手枪子弹八百发，霰弹一百发。”林大柱合上本子，“够用一阵子了。”

“两千发听起来多，但真要打起来，消耗得很快。”大熊说，“不过总比之前强。”

“没错。”林山说，“有了这批武器，至少咱们有了自保的能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海面上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映照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张林掌着舵，保持着航向。

他已经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船，眼睛有些酸涩，但精神还不错。

“还要多久？”林山走到驾驶台边问。

“大约三个小时。”张林说，“如果风向不变的话，天黑后不久就能到。”

“能见度怎么样？”

“还行。今晚月亮应该不小，能看清海面。”

“那就好。”林山靠在驾驶台边，“到了叫我。”

“你去休息吧。”张林说，“这里有我盯着。”

林山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船舱。

船舱里，石头已经睡着了，打着轻微的鼾声。阿亮靠在舱壁上，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苏晚晴坐在角落里，借着微弱的灯光在看一本书。

林山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

他很累，但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码头上的画面——丧尸群、枪声、奔跑、撤退。

下次，必须更谨慎。

船身在波浪中轻轻摇晃，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幸存者号”正载着满船的物资和十个人，朝着家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