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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快步走进度假村的主楼，直接拐进了林山的办公室。

林山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海图。他手里捏着一支铅笔，在海图上圈圈画画。看到猴子门都没敲就闯进来，他抬起头，眉头微微一挑。

“怎么了？”

“昨晚来的那两个人，有问题。”

猴子关上门，走到桌前。

“那个男的，跟老王叔说他们是看到岛上的灯光才找过来的。”

林山放下铅笔：“灯光？”

“对。”

猴子把阿亮告诉他的话复述了一遍。

“老王叔早上跟阿亮提起这事，正好被我听到了。我站在码头上看了一下——从那个位置，根本看不到主楼的任何灯光。地势太低，中间还隔着树林，度假村还有围墙挡着，更别提在海上，视野比码头还低，更不可能看到。”

林山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还说了什么？”他问。

“就说他们是临海市逃出来的，营地垮了，在海上漂了三天。”猴子说，“那个女的看起来倒是真的害怕，不太像装的。但那个男的——说话太顺了，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林山沉默了片刻。

“那个女的呢？”他问，“你观察过她没有？”

“阿亮说她一直低着头，不怎么说话。吃饭的时候哭了，像是真的伤心。”

猴子顿了顿。

“但也有可能是装的。”

林山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码头方向。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码头的一角和那排低矮的民房。

距离很远，看不清细节，但能看到民房的门依然紧闭着。

“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应该还在屋里。”猴子说，“大熊已经让人盯着了，但没有惊动他们。”

林山点了点头：“做得对。先别打草惊蛇。”

他转过身，看着猴子：“你觉得他们是哪边的人？”

“不好说。”猴子摇了摇头，“有可能是光头那边派来的探子，也有可能是其他势力的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绝对不是普通的幸存者。”

“为什么？”

“普通的幸存者，不会在这种细节上撒谎。”

猴子说。

“一般人逃难到一座岛上，只会觉得自己运气好，不会刻意编造一个关于灯光的谎言。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来解释他们为什么会找到这座岛。但这个解释，恰恰暴露了他。”

林山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那现在怎么办？”猴子问，“要不要把他们抓起来审一审？”

“不急。”

林山摇了摇头。

“抓起来容易，但万一他们只是外围的小角色，抓了也问不出什么。不如先放着，看看他们下一步想干什么。”

“你是说……放长线钓大鱼？”

“对。”林山说，“如果他们真的是光头派来的，那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往外传递消息。我们只要盯紧他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光头的据点。”

猴子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那我让大熊加强监视，但表面上一切照常。”

“对。”林山说，“另外，让阿亮多去食堂转转，跟那个女的多聊聊。如果她真的是被胁迫的，也许能从她嘴里套出一些话来。”

“明白。”

猴子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山哥，还有一件事。”

他回过头来。

“那个男的，我总觉得他不太像是心甘情愿给光头卖命的。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像那些铁了心跟着光头干坏事的人。”

林山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不确定。”猴子说，“只是一种感觉。但我的感觉，很少有错的。”

林山沉默了几秒：“那就更要放着了。如果他真的是被胁迫的，也许能争取过来。”

猴子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