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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铅笔，但没有继续画图。

他望着窗外，目光深沉。

这座岛的平静，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了。

与此同时，码头边的民房里。

黑子正坐在床边，望着窗外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那句话已经暴露了。

他还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刘芳依然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一言不发。

她的目光空洞地盯着墙壁上的一道裂缝，仿佛灵魂已经不在这个躯壳里了。

黑子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她男人。

在想他能不能活着等她回去。

黑子没有告诉她实话——就算她完成任务回去了，她男人也不可能活着离开。

但她现在需要这个希望。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码头上一切如常。

哨塔上有人站岗。

值班室门口有人走动。

食堂的烟囱冒着炊烟。

没有人特别注意他们这间屋子。

他稍微松了口气，退回床边坐下。

但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收回目光的那一刻，哨塔上的阿亮正举着望远镜，不紧不慢地扫过他那间屋子的窗户。

而值班室里，大熊正坐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也落在那排民房的方向。

海风吹过码头，卷起几片枯叶。

食堂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一切如常。

黑子坐在床边，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他看了一眼窗外。

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了。

他收回目光，落在刘芳身上。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雕塑。

“刘芳。”他忽然开口。

刘芳没有反应。

“我们会回去的。”他说，“我答应你。”

刘芳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红肿，目光里没有感激，没有希望，只有一片死寂。

“你不会的。”她说。

黑子愣住了。

“你和我一样，都是棋子。”刘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棋子是没有选择权的。”

她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盯着墙壁上的裂缝。

黑子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握紧了拳头，又松开。

窗外，天色更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