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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女人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的丧尸一时半会儿散不了,你们今晚走不了了。”
“我们知道。”
林山说:“能借宿一晚就行,天亮之后我们就走。”
女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们要去哪?”
“码头,我们的船停在那里。”
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码头离这里大约一公里,中间要穿过三条街道。天亮之后,丧尸不会全部散去,你们四个人想活着走到码头,几乎不可能。”
林山没有说话,他知道女人说的是实话。
女人又说:“我可以带你们走一条安全的路。”
林山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你为什么帮我们?”
女人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你们有船,有聚居点,我想带我母亲和侄子离开这里。”
林山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林山。”
女人握住他的手:“沈静。”
两人松开手之后,沈静靠在灶台边,看着林山:“你们知道今天是谁在算计你们吗?”
林山的眉头动了一下:“你知道?”
“这片城区里,能干出这种事的只有一拨人。”
沈静接着说:“他们自称‘清道夫’,但实际上就是一群土匪。他们不自己动手杀人,而是用锣声和鞭炮声把丧尸引到目标附近,等丧尸把人杀光之后,他们再出来捡现成的——物资、武器、弹药,只要是能用的,他们统统搬走。”
石头的脸色变了:“你是说,今天是他们故意引丧尸来围攻我们?”
“十有八九,你们扛着那么多物资走在街上,目标太大了。他们肯定早就盯上你们了,一路跟着,等你们走到合适的位置才动手。”
赵德柱握紧了拳头:“这群畜生。”
沈静看了他一眼:“畜生这个词,用来形容他们都是抬举他们了。上个月,他们用同样的手法干掉了一支幸存者队伍。那支队伍有二十多人,男女老少都有,最后没有一个活下来。清道夫把他们的东西搬了个精光,尸体就扔在街上喂丧尸。”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老太太搂紧了小男孩,小男孩把脸埋进老太太的怀里,不敢抬头。
林山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他们有多少人?”
“具体人数不清楚。”沈静说,“我观察过,他们出动的时候通常是五六个人一组,有枪,有车,配合很默契。但他们的老巢在哪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活跃在这片城区,专门盯着外来者下手。”
林山看着她:“你们三个,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沈静没有接话。
她低下头,看着杯子里剩下的半杯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老公和孩子都死了,就剩下我和我妈、我侄子。”
她抬起头,看着林山,“我不想再失去他们了。”
林山点了点头:“我理解。”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丧尸的嘶吼声在夜色中回荡,此起彼伏,像一首永远不会停止的挽歌。
但屋内,一盏煤油灯亮着昏黄的光,照亮了几个人的脸。
小男孩坐在小板凳上,端着碗,偷偷打量着林山腰间的枪。
林山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笑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豆豆。”小男孩小声说。
“你喜欢枪?”
豆豆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沈静替他回答了:“他爸以前是当兵的,所以豆豆从小就喜欢枪。”
林山没有说话,把腰间的枪卸下来,退掉弹匣,确认膛内无弹,然后递给豆豆:“想看就看吧,没装子弹,安全。”
豆豆犹豫了一下,看了沈静一眼。
沈静点了点头。豆豆放下碗,双手接过手枪,小心翼翼地翻来覆去地看着,眼睛里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