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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号”破浪前行，把临海市的轮廓一点点抛在身后。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冲刷着甲板上残留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林山站在船头，望着逐渐缩小的海岸线，沉默了很久。

这一趟，差点把命丢在那里。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物资虽然不多，但好歹带回来一些。更重要的是，还带回了不少幸存者。

林山转过身，走回船舱。

石头躺在垫子上，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沈医生蹲在旁边，用剪刀剪开他大腿上被血浸透的裤管，露出伤口。子弹从大腿外侧穿过，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洞口，还在往外渗血。

“还好，贯通伤，没伤到骨头。”沈医生说，“清洗缝合之后，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石头咧嘴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勉强：“那就好……我还怕以后成了瘸子，讨不到老婆了。”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笑声很轻，但在沉闷的船舱里显得格外珍贵。

林山蹲下来，拍了拍石头的肩膀：“好好养伤。等你好了，哥几个陪你再去一趟临海市。”

石头的眼睛亮了一下：“去报仇？”

“报仇雪恨!”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但船舱里的人都听到了。

笑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的、压抑的共鸣。

那几个从医院救出来的幸存者互相看了看，没有人说话，但眼神里都带着同一种东西——仇恨。

沈医生低着头继续缝合伤口，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但他低声说了一句：“那些人，不是人。是畜生。”

林山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走出船舱。

甲板上，沈静坐在角落里休息。

林山在她旁边坐下：“到了岛上，会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吃的不用担心，虽然不算富裕，但饿不着。”

沈静点了点头：“谢谢。”

“不用谢我。”林山说，“是你先救了我们，不然我们早死了。”

沈静低下头，摸了摸豆豆的头发：“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见过清道夫那帮畜生做事，他们害死了不少人。”

她的手在发抖。

林山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沈静抬起头，看着林山，“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丧尸，是活人。”

林山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说得对。但正因为这样，我们才不能让那些畜生继续活下去。”

沈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山站起身，走到船尾。

韩征一个人坐在那里，背靠着船舷，手里握着那把步枪，望着远处的海面。

他的风衣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脸上那道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林山在他旁边坐下：“以后有什么打算？”

韩征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杀光清道夫。”

“杀了之后呢？”

韩征想了想：“没想过，先把这件事做完再说。”

“你一个人，杀不了他。”林山说。

“我知道。”韩征说，“但我也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那就先留在岛上。”林山说，“养好伤，休整一段时间。清道夫的事——我们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