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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征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怕我把麻烦带到你们岛上？”

“你已经把麻烦带来了。”林山说，“清道夫的人看到了我们的船，也看到了我们的脸。就算你不来，他们迟早也会找上门来。”

韩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那就先打扰了。”

船继续航行。

海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天际。

雾山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绿色的山丘，白色的沙滩，码头上有人在走动。

林山站起身，望着那座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感。

不管外面有多危险，至少还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船靠岸的时候，码头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阿英和吴磊站在最前面，看到船靠岸，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阿英问道。

“石头中了一枪，皮肉伤。”林山跳下船，“沈医生在船上给他处理过了，没有大碍。”

阿英松了口气，又看向船上那些陌生的面孔：“那些人是？”

“大熊从医院救出来的。一个医生，七个幸存者。”林山说，“还有一位叫沈静的女士，是她救了我们。她母亲和侄子也在。”

阿英点了点头：“我来安排。”

吴磊站在旁边，目光落在韩征身上，打量了几秒：“那位是？”

“韩征，临海市特警支队的。”林山说，“他一个人跟清道夫斗了两个月，以后留在岛上。”

吴磊的眉头动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先安顿下来再说。”

沈静脚踩上码头地面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木板和沙子，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到了另一个地方。

老太太跟在她身后，一手拄着一根捡来的木棍，一手紧紧攥着那个小布包。

阿英迎上去，温和地说：“跟我来吧，先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沈静看了林山一眼。

林山点了点头，沈静这才跟着阿英走了。

韩征最后一个下船。

他站在码头上，环顾了一圈雾山岛的环境——山丘、树林、田地、房屋、远处走动的居民。

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比我想象的好。”他说。

林山站在他旁边：“你以为是什么样？”

韩征想了想：“我以为会是那种——用铁丝网围起来的难民营。脏，乱，人人自危。”

“这里以前也是。”林山说，“后来慢慢变好了。”

韩征没有再说话。

林山望着远处的海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休整几天，我们再商量临海市的事。”

“商量什么？”

“怎么把清道夫连根拔掉。”

韩征转过头，看着林山。

林山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韩征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码头上，人们正在忙碌着搬运物资、安顿新人。

沈医生扶着石头走下船，苏晚晴迎上去，接手了后续的治疗。

沈静和老太太被阿英带到了一间干净的屋子里，豆豆已经醒了，站在门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环境。

林山站在码头上，望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