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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镜头移到了甲板边缘，沿着船舷缓缓向下扫描。

“有了。”

所有人都凑了过去。

大熊调整了一下焦距，让画面更清晰一些：“甲板边缘的舷梯口。有一个热源信号。不大，像是……蜷缩着的人形。”

林山接过红外望远镜，自己看了一眼。

在暗蓝色的背景中，舷梯口的位置有一个模糊的橙黄色轮廓，呈现出一个蜷缩的姿态，像是一个人坐在那里，抱着膝盖。

那个轮廓的温度比周围的钢铁高出不少，在红外视野中显得格外醒目。

“只有这一个？”林山问。

“目前只看到这一个。”

林山把望远镜还给大熊，沉默了几秒：“再看看舰岛内部。窗户后面，有没有透过玻璃传出来的热源信号？”

大熊重新举起望远镜，对准舰岛的窗户。

他一扇一扇地扫过去，速度比刚才慢了很多，每一扇窗都要停留好几秒，仔细观察。

扫到第四层的时候，他停下了。

“有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不止一个。”

林山接过望远镜，自己看了一眼。

舰岛第四层的几扇窗户后面，隐约能看到多个橙黄色的光点。

它们不像甲板上那个热源信号那么清晰，因为隔着一层玻璃，信号被削弱了不少。但数量明显不止一个——林山数了数，至少有五六个。

他把望远镜递给吴磊。

吴磊看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望远镜递给韩征。

韩征看得最久。

他放下望远镜的时候，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发白：“舰岛里面的热源信号不止五六个。我刚才看到更深处还有一些更微弱的信号，被墙体遮挡了，看不清楚具体数量。但绝对不止五六个。”

了望塔上安静了下来。

四个男人站在夜风中，望着那艘近在咫尺的巨舰，各自沉默着。

过了好一会儿，林山开口了：“甲板上那个蜷缩的热源信号，是活的还是死的？”

如果是尸体，体温早就降下来了，不会有那么明显的热源信号。那个温度，绝对是活人——或者丧尸。”

“丧尸的体温比活人低。”韩征说，“丧尸的新陈代谢几乎停止了，体表温度比活人低好几度。如果是丧尸，红外信号应该更弱一些。”

大熊摇了摇头：“不一定。如果是刚转化不久的丧尸，体温下降得没那么快。而且就算是丧尸，在红外视野里还是会比钢铁的温度高。那个信号的大小和温度，既可能是活人，也可能是丧尸。”

林山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们需要近距离观察。”

吴磊猛地转头：“近距离？怎么近距离？”

“开快艇过去。”林山说，“不登船，只绕着航母转一圈，用夜视设备拍摄甲板和舰岛的细节。确认那些热源信号到底是什么。”

“太冒险了。”吴磊说，“如果船上有活人，他们可能会攻击我们。如果船上有丧尸，快艇的马达声会把它们全部引到船舷边。”

“所以才要夜里去。”林山说，“夜里视线不好，我们不开灯，用静音模式慢慢靠近。不靠太近，保持一百米以上的距离，绕一圈就走。”

他看向大熊：“快艇能不能做到静音航行？”

大熊想了想：“可以关掉主引擎，用电动马达。速度慢，但没有声音，也不会产生明显的浪花。”

“那就这么办。”

林山继续补充：“大熊，你去准备快艇。韩征，你跟我一起去。吴磊，你在了望塔上盯着，用对讲机给我们指引方向。”

吴磊张了张嘴，想劝阻，但最终只说了一句：“小心。”

林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下了望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