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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韩征注意到了。

他猛地吸了一下鼻子，脸色骤变：“风向变了。”

还不待两人多想。

舰岛底部的舱门后面，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狠狠撞了一下门。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山和韩征同时僵住了。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促。像是有人在门后用身体疯狂撞击着钢板。

然后，一声尖锐的嘶吼从舰岛内部传来。

那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钢铁舱壁，穿透了夜色和海浪声，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刺耳膜。

林山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丧尸叫声。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穿透力，像是某种信号，在召唤着整艘船上的同类。

“开船！”林山低吼。

韩征猛地按下电动马达的开关。螺旋桨开始转动，快艇缓缓调头。

但就在这一刻，头顶上方传来了更大的声响。

成百上千声嘶吼同时爆发，像一颗炸弹在航母内部炸开。

那声音从甲板上方倾泻而下，从舰岛的每一个窗口涌出，从船舷的每一个缝隙中钻出来，汇聚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狠狠地砸在快艇上。

林山猛地抬头。

他看不到甲板上的景象，但他能看到船舷的上沿——那里，无数只手从栏杆的缝隙中伸了出来，疯狂地在空中抓挠着。

那些手灰败、枯瘦，指甲断裂，在夜空中像一片扭曲的森林。

紧接着，一颗头颅从船舷边缘探了出来。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越来越多。

它们趴在船舷边，朝下望着海面上的快艇，张大嘴巴，发出嘶吼。

韩征已经把电动马达推到了最大功率。

快艇在漆黑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花，开始加速逃离。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坠落声从身后传来。

林山回头看去——一个黑影从航母的船舷上掉落下来，砸进了海面，溅起一朵白色的水花。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那些趴在船舷边的丧尸，因为太过拥挤，被后面的同伴挤得失去了平衡，一个接一个地从几十米高的船舷上坠落下来。

扑通。扑通。扑通。

落水声此起彼伏，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加快速度！”林山喊道。

韩征咬着牙，把电动马达推到极限。快艇的船头高高翘起，在海面上飞驰。

林山一直回头望着身后。那些坠海的丧尸越来越多，这航母上的丧尸怎么会这么疯狂！

更让林山心惊的是——五十米的距离，隔着厚重的钢铁舱壁，那些丧尸竟然能闻到他们的气味。

这不是普通丧尸能做到的。

船上大概率有进化了的个体。或者说，至少有一只嗅觉特别敏锐的丧尸，在闻到活人气味后发出了信号，唤醒了整艘船。

这个念头让林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快艇驶出三百多米后，林山回头望去。

航母的船舷边缘仍然挤满了那些灰色的身影，像一串串悬挂在悬崖边的蝙蝠。

林山放下夜视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咸腥的海风。

船上有进化丧尸。

这个信息，比一千只普通丧尸更致命，也更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