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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盯着马三的眼睛，试图从那张脸上分辨出谎言和真话。

马三的眼神在闪烁，但他刚刚说的话不像是谎话。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这个东西到底是干嘛用的，你肯定知道。”韩征冷笑了一声，“还有谁让你来这里取的？”

马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开始躲闪。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脚边的地面，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我真的不能说，”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说了我会没命的。”

“你不说现在就会没命！”

林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马三的耳朵里。

马三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林山一眼，又迅速低下去，嘴唇蠕动着，却没有发出声音。

“有人……有人之前找到我。”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他说在岛上藏了点东西，让我找机会去取出来。他说只要我把东西取出来，交给指定的人，就把我从岛上弄出去。”

“谁？”林山追问，“谁找到你的？”

“我不认识他。”马三摇头，“他找到我关押的地方，跟我说了这些话。”

“长什么样？”

“天黑，而且蒙着面，我没看清。”

马三接着说：“听声音像个中年人，说话带着点北边的口音。他告诉我矿场里有东西，让我找机会去取。他还说——”

马三咽了口唾沫：“他说如果我出卖他或是告诉你们，我就必死无疑！”

林山和吴磊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那些针剂到底是干嘛用的？”林山把话题拉回来，“你肯定知道。一个陌生人半夜来找你，让你冒这么大风险去取一样东西，你不可能不问清楚那是什么。”

马三的嘴唇又开始哆嗦。

他低下头，盯着地面，沉默了很久。

大熊的耐心耗尽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地上那包针剂，从里面抽出一支，大步走到马三面前。

马三惊恐地抬起头，看到大熊手里那支闪着寒光的针头，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剧烈挣扎起来。

“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你不肯说，那就自己尝尝。”

大熊的声音冷得像铁，“你自己先享受享受，让我们看看这个针剂到底有什么效果。”

“不要！不要！我真的不知道啊！”

马三的声音几乎是尖叫，整个人在椅子上剧烈扭动，绳子勒进他的手腕，磨出一道道红痕。

“不要！不要！我真的不知道啊！他就是让我来取的！别的什么都没告诉我！”

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林山，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锐：“等等！等等！我想起来了！老大，我戴罪立功啊！戴罪立功！”

还不待林山说话。

马三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咽了口唾沫，语速比刚才快了一倍：“我认得他的声音！那个人来找我的时候，虽然蒙着脸，但我记得他的声音！只要让我再听一次，我一定能认出他是谁！”

林山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你让所有人排成一排，让他们每人说一句话，我就能把那个人指出来！到时候你们一审，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那些针剂到底是干嘛用的，他为什么要让我来取，他背后还有谁——你们一审就全知道了！”

工具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山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马三的眼睛，判断着这番话的真假。

马三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急切——恐惧是真的，急切也是真的。他不是在拖延时间，他是真的想到了这个办法，把它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好。”林山说，“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但如果到时候你指不出来，或者故意指错——这支针剂，我会亲自给你喂下去。”

马三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林山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