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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码头边的空地上站满了人。

男女老少，挤挤挨挨地站成几排，脸上都带着困惑和不安。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林山从来没有这样紧急地召集过所有人。

林山站在码头边的一只倒扣的木船上，目光缓缓扫过人群。

他的身后站着韩征和大熊，两侧站着四个护卫队员，腰间都别着武器。

石头拄着拐杖，站在人群侧面，死死盯着每一个人的表情。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林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海风和海浪的背景音中依然清晰。

“今天早上，有人私自进入了岛上的矿场，取走了一批不属于他的东西。”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面面相觑，有人皱起眉头，有人低声交谈。

“这个人我们已经抓到了。”

林山继续说：“他说，是有人指使他去取的。指使他的人，就在你们中间。”

议论声瞬间消失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互相看着身边的人，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戒备。

“我现在会给每个人一个机会。”

“每个人依次上前，说一句话。说什么都可以——你的名字，你今天吃了什么，或者随便骂我一句都行。”

没有人动。

“开始吧。”

林山朝队伍最左侧的一个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从你开始。”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来，清了清嗓子，说：“我叫刘德福，今天早上喝了碗粥。”

他退了下去。

第二个人：“我叫王铁柱，今天修了半天屋顶。”

一个一个，轮流上前。每个人都说了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然后退回人群中。

林山站在木船上，目光一直锁定着马三的表情——他在认真地听，认真地辨认。

四十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说完，用了将近二十几分钟。

林山转头看向马三：“哪一个？”

马三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

他的表情很紧张，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看了很久，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没有。”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那个人……不在这里。”

林山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确定？”

“我确定。”

马三又扫了一遍人群，语气比刚才更加肯定。

“这里没有那个人，他不在。”

人群里再次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面面相觑，有人开始左顾右盼，像是在确认身边的人有没有少。

林山没有说话。

他站在木船上，目光缓缓扫过人群，心里在默默计数。

码头这边的幸存者确实都到了，但如果马三说的是真话，那指使他的人就不在这群人里。

“度假村那边还有一批人。”

林山跳下木船：“负责后勤和值班的，没来得及赶过来。你跟我过去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