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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点了点头。

林山带着韩征、大熊和马三，沿着山路驱车赶往度假村。

车轮卷起碎石和尘土，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

从码头到度假村将近两公里的路程，越野车开了不到五分钟。

车停在主楼前的时候，阿英已经接到通知，把度假村区域的十几个人都叫到了主楼门口的空地上。

后勤组的、厨房的、仓库管理的、值班轮休的——所有人都站在午后的阳光下，脸上带着困惑和不安。

林山下车，让马三站在人群前面：“认仔细了。”

马三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

“从左到右，每个人都随便说几句话！”

“马三，你来一个一个认！”

众人开始一个一个说话，从林海开始，随意说了几句话。

只是一个接着一个说完话后，马三都没有指认出来，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直到最后一个人，马三然后缓缓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没有……还是没有。”

林山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码头那边没有，度假村这边也没有。

岛上所有幸存者都到场了，但马三指认的那个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韩征的声音带着一丝质疑：“会不会是天太黑，你记错了声音？”

“我不会记错。”

马三抬起头，语气比刚才激动了一些。

“那个人说话的习惯很特别，他每句话之前都会先沉默一两秒，像是在脑子里把话先过一遍再说出来。而且他身上有一股药味——不是消毒水，是中药熬久了之后留在衣服上的味道。这两种特征同时出现，我不可能记错。”

韩征没有再说话。

林山站在人群中，沉默了几秒。

他相信马三没有撒谎——马三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撒谎，他的命还攥在自己手里。

但如果马三说的是真话，那就意味着那个指使他的人，根本就没有出现在今天的召集里。

这个人要么已经离开了雾山岛，要么——

“山哥！”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林山的思绪。

林山回头。

“周启明不在！就是那个科考队的！”

“周启明？”

“对，我才注意这个人不在这里！而且听马三说，那个人说话前习惯性停顿两秒，周启明也有这个习惯！”

林山没有回答。

周启明，上次处理异变丧尸救下的科考员。

说话斯文有条理，做事认真细致，从不与人争执。平时负责协助阿英管理后勤物资的登记和分发，每天都在仓库里待着，雷打不动。

而且好像林山有点印象，他回答每句话时确实总是停顿一会，当时林山还以为周启明反应迟钝呢！

这个习惯已经让林山怀疑周启明就是让马三去取针剂的人了，恰巧他人还不在。

码头那边没有他，度假村这边也没有他。

林山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望向远处那片被灌木和乱石覆盖的区域。

那里有一条小路，通往岛屿南侧的老码头——一个已经废弃多年的小型码头，只有几条破烂的渔船搁浅在那里，平时根本没有人会去。

“大熊。”林山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你带两个人，去老码头看看。”

大熊愣了一下，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转身朝越野车走去。

林山站在主楼前的空地上，望着大熊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