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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考队的其他人强烈反对。我们和沈博士吵了一架，吵得很凶。但沈博士已经疯了，他说末世之中，只要能研发出控制丧尸的办法，拿几个人做实验又如何。”

“从那一刻起，我们彻底决裂了。”

“然后呢？”

“我们七个人，暗地里计划破坏矿场里的实验室，毁掉所有的实验数据和样本。我们差点就做到了，但是被发现了。陈天雄的人追了我们整整一夜。四个队友当场被打死了，剩下的两个人跟着我一路逃到了度假村西侧崖壁

“我们在那个岩洞里躲了将近一个月。没有食物，没有淡水，只能靠喝雨水和吃螃蟹维持。后来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活着。”

林山沉默了几秒：“后来呢？”

“后来是猴子在找出路的时候发现了岩洞，把我救了回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这些，是因为我不想让大家知道这座岛上曾经发生过什么。”

林山盯着他：“那你今天为什么要跑？”

周启明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受够了。”

周启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疲惫。

“我受够了在这个岛上每天重复同样的日子。捕鱼、种地、捡废铁、修房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真的是活着吗？这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他抬起头，看着林山，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东西。

“我听说临海市那边还有很多营地，有些营地规模很大，有电，有自来水，甚至有市场。有人在那边做生意，用物资换物资，用情报换粮食。那才是人过的日子。”

“所以你想带着针剂去临海市？”

“对。”

“那些针剂虽然是半成品，但它们对丧尸有极强的吸引力。一小支针剂，就能让方圆几公里内的丧尸疯狂。这种东西，在任何一个营地都是硬通货。只要能带出去，换来的物资够我在临海市舒舒服服活好几年的。”

他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们不会同意。你们好不容易在雾山岛站稳了脚跟，不会允许有人带着岛上的东西离开，所以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林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所以你找了马三？”

“我总得找个帮手。”

“矿场那个地方，我一个人不敢去。马三是被抓来的，在岛上没有根基，不会有人注意到他。我答应h会带他离开这座岛，他就答应了。”

“他知不知道针剂是干嘛用的？”

“不知道。”

“我只告诉他矿场里有值钱的东西，让他去取出来。他没多问。”

林山靠在椅背上，盯着周启明看了很久。

煤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跳动，把周启明脸上的阴影拉得很长。

“你觉得你能活着把那些针剂带到临海市？”

林山接着问。

“沿途有多少丧尸，多少你想象不到的危险，你知道吗？”

周启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但留在岛上，我也看不到什么希望。至少出去闯一闯，还有可能搏出一条路。”

工具间里安静了下来。

林山站起身，拿起桌上那包针剂，放进口袋里。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今晚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明天我再决定怎么处置你。”

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那艘航母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林山站在工具间门口，望着那片漆黑的巨影，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