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们不知道航母内部的通风情况。丧尸病毒能不能通过空气传播，学术界至今没有定论。但万一是能的，我们在封闭空间里待太久，风险太大。”

林山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他转身，面向甲板上的其他人。

所有人也都看着他，等着他做决定。

他们的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和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期待——那种看到了希望、却又不敢完全相信的期待。

林山扫视了一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今天先不上航母。”

没有人反对，没有人露出失望的表情。

相反，大多数人都在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们都看到了那些丧尸是怎么跳海的，也都听到了航母内部传来的嘶吼声。

那艘巨舰虽然已经安静了大半，但依然不是一个可以掉以轻心的地方。

“回岛。”林山说，“准备防护装备。明天一早，我们再上来。”

张伯推动油门杆，“幸存者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船身缓缓调头，朝雾山岛的方向驶去。

林山站在船尾，望着那艘越来越远的航母，望着那个巨大的缺口，望着那片在阳光下泛着淡红色的海面，沉默了很久。

大熊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

林山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塑料味，但他没有在意。

他靠在船舷上，让海风吹着自己的脸，感觉紧绷了一上午的肌肉终于开始松弛下来。

“在想什么？”

“在想那些鲨鱼。”

林山说，声音有些低沉。

“如果鲨鱼真的会因为吃了丧尸而变异，那我们以后的麻烦就大了。不能下海捕鱼，不能靠近海岸线，甚至连在沙滩上散步都可能变成一件危险的事。”

“那只是猜测，不一定真的会发生。”

大熊笑着安慰林山。

“但愿吧。”

林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

他望着海面上的倒影，望着自己的影子在水波中扭曲、变形、重组，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末世已经这么久了，他见过太多的死亡，做过太多的选择，背负过太多的责任。

但每一次以为可以喘一口气的时候，总有新的问题冒出来。

航母还没拿下，针剂的效果还没完全验证，鲨鱼的威胁还没排除，临海市清道夫还没铲除......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水瓶盖上。

“走吧，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做。”

“幸存者号”载着一船沉默的人，朝着雾山岛的方向缓缓驶去。

身后，那艘灰色的巨舰静静地停在海上，像一个沉睡的巨人，等待着下一次被唤醒的时刻。

海风吹过空旷的甲板，穿过那个巨大的缺口，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