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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升到了头顶，正午的阳光直直地照在海面上，把那片血红映得格外刺眼。

泡沫船已经彻底沉了。

鲨鱼群在饱餐一顿之后渐渐散去，海面上只剩下零星几块破碎的木板和泡沫碎片，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那些没能被鲨鱼吃掉的丧尸尸体，有的沉入了海底，有的还浮在水面上，随着海流缓缓漂荡，像一片无人收拾的战场。

航母安静了下来。

甲板上空空荡荡，没有一只丧尸的影子。

那个巨大的缺口敞开着，断裂的栏杆歪歪扭扭地挂在边缘，像一道还未愈合的伤口。阳光照在锈蚀的钢板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海风吹过空旷的甲板，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在独自吟唱。

但航母内部，依然有声音传出来。

嘶吼声！

沉闷的、压抑的、从钢铁舱壁深处传来的嘶吼声。

那声音不像甲板上那些丧尸那样尖锐刺耳，而是低沉的，像是被关在密闭空间里的野兽，在黑暗中不停地撞击着铁门。

有时声音会突然变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舱壁，发出咚、咚的闷响，然后又会安静下来，恢复到那种压抑的低吼。

“幸存者号”上，所有人都站在船舷边，望着那艘安静的巨舰，没有人说话。

林山站在船头，一只手扶着船舷，，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兴奋，有警惕，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大熊走到他身边，声音不高：“内部还有丧尸。听声音，主要集中在舰岛下层和机库甲板那一带。”

“大概多少？”

“不好说。”

大熊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但从声音的密度来判断，至少还有一两百只。有些声音很沉闷，像是被关在密闭舱室里出不来；有些声音比较清晰，应该是在通道里游荡的。”

“一两百只……”林山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沉默了几秒。

“比预想中少。”

“比预想中少。”大熊点头表示同意。

“针剂的效果比我们预期的要好得多，也得亏鲨鱼来吃掉了不少落水丧尸。”

提到鲨鱼，林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转头望向海面——海水已经恢复了大半的蓝色，只有在靠近航母的区域，还能看到一抹淡淡的粉红色，像是被稀释过的颜料。

几只海鸟在远处盘旋，似乎被这片海域的异样吸引了，但又不敢靠近，只在空中发出一阵阵尖锐的鸣叫。

“鲨鱼的事，回去之后再研究。”林山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不要上去？”

大熊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那艘航母，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建议今天先不上。”

林山看向他。

“我们现在的装备不够，防护也做得不够！”

大熊语气很认真：“航母内部是封闭空间，通道狭窄，视野受限。如果里面有丧尸，近距离遭遇的可能性很高。我们目前的防护装备——普通的衣服、普通的鞋子，没有防咬手套，没有头盔。一旦在里面被丧尸抓伤或者咬伤，后果大家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