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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只丧尸落水的时候，周启明还以为这只是巧合。

但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它们像是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一个接一个地翻过栏杆，从十几米高的甲板上纵身跃下。

“我操……”

阿亮站在快艇上，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大熊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握着方向盘，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连油门都忘了松。

快艇失去了动力，在海面上缓缓漂荡，但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别愣着！往后撤！”林山朝大熊吼道。

大熊猛地回过神，猛推油门。

而泡沫船上，那只注射了针剂的丧尸眼睛依然睁着，但目光涣散，嘴里发出微弱的嘶吼声。

那股信息素从它体内不断释放，像是一盏黑暗中的灯塔，吸引着周围所有的丧尸。

第一只落水的丧尸砸进了海里，距离泡沫船不到五米。

它不会游泳——身体入水之后就迅速下沉，但它还是在拼命地挥舞着手臂，指甲在水面上划出几道白色的痕迹。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第三十只——

扑通，扑通，扑通。

落水声连成一片，像是有人在不停地往海里扔石头。

丧尸们从缺口中坠落，砸进海面，溅起一朵朵水花。

它们不会游泳，但身体的本能驱使着它们朝信息素的方向挣扎。

有些沉了下去，有些浮在水面上，手脚并用，像溺水的虫子一样朝泡沫船的方向漂去。

“它们在往泡沫船靠拢！”

阿亮喊道。

“废话！不然打那针干嘛！”

大熊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手上猛打方向盘，快艇划出一道弧线，绕到了泡沫船的侧后方。

“幸存者号”上，林山站在船头，望远镜早已放下了——他不需要望远镜也能看清眼前的一切。

“这他妈也太夸张了吧？”

一名护卫队员忍不住说道。

“你看那个缺口，还在往外涌！”

另一人指着航母的方向。

“这都跳下来多少只了？”

“我数着呢。”

韩征端着步枪，观察着航母甲板上的情况：“从第一只落水到现在，至少跳下来两百只了。”

“两百只？”

猴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几分钟？”

“还在继续。”

韩征接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兴奋。

“甲板上已经空了一大片了。照这个势头下去，再来十分钟，航母上的丧尸能清掉一半以上。”

林山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一只丧尸运气不错——它落水的位置正好在泡沫船旁边，胡乱挥舞的手臂碰到了泡沫船的边缘。

它的手指扣住了船沿的栏杆，竟然硬生生地把上半身拽出了水面。

“操！它爬上去了！”

阿亮指着泡沫船喊道。

那只丧尸翻过栏杆，滚落在船板上。

它浑身湿透，嘴里发出嘶哑的吼声，四肢并用，朝着那只注射了针剂的丧尸爬了过去。

然后它张开嘴，一口咬在了那只丧尸的肩膀上。

撕——布料和皮肉一起被撕开的声音，隔着十几米都能听到。

紧接着，第二只丧尸也爬了上去。

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它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狗，争先恐后地翻过栏杆，扑向那只已经无法动弹的丧尸。

撕咬声、咀嚼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在海面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