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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它们在吃它？”

阿亮的声音有些发抖。

“信息素是从血液里释放的。”

周启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它们吃掉那只丧尸，就等于把信息素吃进了自己体内。这样一来，它们也会变成新的诱饵。”

话音刚落，泡沫船周围的海水突然翻涌了起来。

不是丧尸造成的。

大熊的脸色变了：“那是鲨鱼？”

没错。

血腥味顺着海流扩散开来，引来了这片海域最原始的掠食者。

第一个鲨鱼的背鳍划破水面，像一把黑色的镰刀，快速朝泡沫船的方向逼近。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短短几十秒内，至少七八个背鳍出现在了泡沫船周围的海面上。

“快走！”周启明喊道。

大熊不需要他提醒——他已经把油门推到了底。

快艇的引擎发出一声怒吼，船头高高翘起，朝远离泡沫船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鲨鱼群发动了攻击。

第一只鲨鱼猛地从水下蹿起，巨大的身躯撞在泡沫船上，把整艘船掀得剧烈摇晃。

船上的几只丧尸被甩进了水里，落水的瞬间就被水下的鲨鱼群撕成了碎片。

海水翻涌，血花四溅，鲨鱼锋利的牙齿撕扯着丧尸的躯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泡沫船翻了。

那只注射了针剂的丧尸连同船上的残骸一起沉入了水中。

鲨鱼群立刻围了上去，争相撕咬着那具散发着浓烈信息素的躯体。

水面上翻涌着巨大的漩涡，血水像墨汁一样在海面上扩散开来。

而航母上的丧尸，依然在不断地往下跳。

它们像是完全无视了鲨鱼的存在，一个接一个地砸进那片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海域。

落水的丧尸立刻被鲨鱼群围攻——鲨鱼不在乎这些是不是人类，它们只在乎能不能吃。

锋利的牙齿撕开腐烂的皮肉，咬断僵硬的骨骼，把一具具丧尸的躯体拆解成碎片。

海面彻底变成了红色。

“幸存者号”上，所有人都站在船舷边，望着那片炼狱般的景象，没有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猴子才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这……这得有多少只了？”

“至少五百只。”

张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我一直在数。从开始到现在，至少五百只丧尸跳海了。而且还在继续。”

“五百只……”

猴子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消化它的含义。

“那航母上还剩多少？”

“不好说，但按照我们之前的估算，航母上的丧尸总数大概在一千到一千二百只左右。现在已经清掉了一半。”

“一半？”猴子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才多长时间？不到二十分钟！”

林山没有说话。

他望着那片血红的海面，望着那些还在不断跳海的丧尸，望着那些在鲨鱼群中挣扎撕咬的身影，沉默了好一会儿。

突然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甲板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鲨鱼吃了那些丧尸的肉，会不会变异？”

甲板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兴奋的气氛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针剂的效果超出了预期。

但随之而来的问题，也比预想中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