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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雾山岛码头。

天刚蒙蒙亮，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雾。

码头上，十六个人已经全部到齐。

每个人都穿着自制的防护装备。

厚棉衣，外面套塑料布，关节处缠满胶带，领口和袖口扎得严严实实。脖子上围着厚毛巾，头上戴着施工安全帽。

武器也已经分配完毕。

手枪、砍刀、消防斧——每人至少两种武器，外加两个备用弹匣和一盏头灯。

林山站在队伍前面，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出发。”

十六个人全部登上“幸存者号”，朝着航母的方向驶去。

海面上雾气弥漫，能见度不到两百米。

船在航母侧舷停靠时，雾气已经开始变薄了。

晨光从东方的天际线渗透出来，把航母的轮廓从黑暗中勾勒出来。

林山仰头望着那堵钢铁巨墙，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组，跟我上。”

他抓住舷梯的扶手，率先爬了上去。

舷梯锈蚀严重，每一步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林山不敢停歇，一口气爬到了甲板的高度，翻过栏杆，双脚落在了航母的甲板上。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踏上这艘巨舰。

甲板比他想象中更宽阔。

晨光中，灰色的钢板延伸向远方，上面散落着各种杂物——翻倒的铁桶、破碎的木箱、生锈的工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铁锈、机油和腐肉的怪味。

他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甲板表面，钢板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铁锈，触感粗糙。

站起身，朝身后招了招手。

第一组的其他五个人陆续爬了上来。

吴磊紧跟在林山身后，然后是阿亮和另外三名护卫队员。

“甲板安全。”吴磊低声说，“没有发现丧尸。”

“嗯。”林山点了点头，“目标在舰岛下层。我们从顶层入口进入，逐层往下清理。”

他带头朝舰岛的方向走去。六个人的脚步在空旷的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舰岛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钢制防火门，虚掩着。

林山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他又加了一把力，门才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向内侧滑开。

一股更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林山皱了皱眉，没有退缩。

他打开头灯，一束白光切入门后的黑暗，照亮了一条狭窄的金属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锈迹，天花板上悬挂着几根断裂的电线，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纸张和碎屑。墙壁上有几道黑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他迈步走了进去。

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山放慢了脚步，尽量让自己的落地轻一些，但金属地板并不配合。

“这声音太大了。”阿亮在后面低声说。

“没办法。”林山头也没回，“小心脚下，别踩到碎东西。”

通道尽头是一道楼梯，向下延伸。楼梯间的防火门同样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片漆黑。

林山站在楼梯口，侧耳倾听。

楼下有声音。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嘶吼声——而是一种更轻微、更模糊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动沉重的物体，在金属地板上摩擦。

林山回头看了吴磊一眼。

“听到了。”吴磊点了点头。

林山握紧了步枪，深吸一口气，开始沿着楼梯向下走去。楼梯的台阶是金属网格状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尽量贴着墙壁走，减少脚步声的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