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楼梯转角处，他停下了脚步。

头灯的光束扫过下方的走廊——走廊尽头，一个黑影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脑袋埋在两膝之间。

丧尸。

林山屏住呼吸，缓缓举起步枪，瞄准了那颗低垂的头颅。准星稳稳地锁定了目标，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没有立刻扣下。

“怎么不打？”吴磊低声问。

“你看它在做什么。”

吴磊探头看了一眼。那只丧尸蹲在地上，肩膀在微微耸动。它的手里攥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团。它把那个东西送到嘴边，啃咬了几口，然后又放下，如此反复。

“它在吃东西？”吴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好像是。”

“丧尸不是只攻击活物吗？”

“不知道。”林山说，“先干掉它再说。”

他扣动了扳机。

噗——加了消音器的步枪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丧尸的头颅，溅起一小片黑色的血花。丧尸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向前栽倒，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林山放下步枪，快步走上前去。

当他看清丧尸手里攥着的东西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只老鼠。一只已经腐烂了大半的老鼠。皮毛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深嵌入老鼠的腹腔。

“它在吃老鼠？”阿亮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声音里带着恶心。

“嗯。”林山蹲下身，用枪管挑了挑那只死老鼠，“这老鼠死了好几天了。”

“也就是说，这只丧尸这几天一直在啃这只死老鼠？”

“看样子是的。”

“这不对劲。”吴磊说，“丧尸不是只对活物有反应吗？怎么会吃死的东西？”

“也许在封闭环境里待久了，它们的行为也会发生变化。”林山站起身，用靴子把老鼠的尸体踢到墙角，“继续前进。保持警惕。”

走廊两侧有几扇紧闭的舱门，门上标着编号和功能说明——有些是住舱，有些是储藏室，有些是设备间。林山挨个检查了一遍，大部分舱门都锁死了，推不开。

“这些门后面会不会有丧尸？”阿亮问。

“有可能。”林山说，“但门锁着，它们出不来。先不管它们，继续往下走。”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面前是一扇更大的防火门，门上有一个圆形的观察窗，玻璃上积满了灰尘和污垢。

林山把眼睛凑到观察窗前，用手套擦了擦玻璃上的灰尘。

他的身体僵住了。

“怎么了？”吴磊察觉到他的异样。

林山没有回答。他缓缓后退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门后面有很多丧尸。”

“多少？”

林山沉默了两秒：“很多。挤满了整个空间。”

吴磊的脸色变了。他也凑到观察窗前看了一眼，然后退了回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至少有上百只。”他说，“挤在一起，像沙丁鱼罐头。”

“它们发现我们了吗？”阿亮的声音有些发紧。

林山又凑到观察窗前看了一眼。

门后面的那些身影，齐刷刷地盯着这扇门的方向。

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小小的观察窗。

它们知道他在这里。

但它们没有动。

没有撞门，没有嘶吼，没有攻击。

只是站在那里，盯着他。

“它们在看我。”

林山的声音很轻。

“但它们没有攻击。”

“什么意思？”

林山缓缓后退了一步。

“它们在等待我们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