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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林山问，“你把弹药给了我们，你怎么办？”

“我用不上这么多。”周国平说，“我一个人守在这艘船上，要那么多弹药干什么？这艘航母上除了我和那些普通丧尸，什么都没有。”

随后，周国平转过身，走到墙边，从消防箱里取出一把消防斧。

那把斧子挂在墙上很久了，斧刃上布满了锈迹，木柄也有些发霉。

但它用手指试了试锋口，似乎还算满意。它又掂了掂重量，调整了一下握持的角度。

“你去哪儿？”林山问。

周国平没有回头。

它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我去做我该做的事。”

“什么事？”

周国平没有直接回答。

它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消防斧，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这艘航母上还有很多丧尸。它们曾经是我的战友、我的兄弟、我的部下。病毒爆发那天，我们在一起战斗。我看着它们一个一个地倒下，又一个一个地站起来——变成了怪物。”

它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一直留着它们，是因为我舍不得。它们是我在这艘船上最后的陪伴了。虽然它们已经不认识我了，虽然它们只会嘶吼和咬人，但至少——它们还在。我不是一个人。”

它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了：“但现在，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你一个人？”

林山接着问：“你一个人怎么清理整艘航母的丧尸？这艘航母上至少有几百只丧尸。”

“我能指挥它们。”周国平说，“我能让它们聚在一起，排好队，一个一个地走过来。然后我一斧头一个，把它们全部解决掉。”

它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林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周国平要亲手杀掉它曾经的战友、兄弟、部下。

一个一个地杀。一斧头一斧头地砍。

每一斧头下去，都是一段记忆的终结。

“你没必要这么做。”林山说。

“有必要。”周国平说，“如果不这样做，它们迟早会伤害到你们。你们是好人。好人应该活下去。”

它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而我，早就该死了。”

林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但他知道周国平不会答应。他想说“我来帮你”，但他也知道周国平不会接受。

周国平没有再说话。

它提着消防斧，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破烂的军装在黑暗中晃动，帽檐下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但步伐却很坚定。

它走过一具具丧尸的尸体，跨过一堆堆黑色的血迹，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它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们放心搬吧。”它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沙哑而平静，“不会再有丧尸来打扰你们了。”

说完，它继续向前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