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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站在船尾，望着那艘灰色的巨舰，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来的时候，带着忐忑和不安。

不知道航母上有什么，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弹药，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他们走的时候，带着满船的弹药和武器。

但林山的心里却始终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一块石头。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也许是感激，也许是愧疚，也许是一种说不清的惆怅。

“幸存者号”驶出大约二十米的时候，阿亮突然喊了一声：“山哥！你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又带着一丝颤抖。

林山顺着阿亮的手指望去——航母的甲板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周国平。

它站在航母的舰岛顶端，位置很高，几乎与航母的最高点平齐。

破烂的军装在海风中猎猎飘扬，衣角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它看着“幸存者号”，看着船上的人，沉默了几秒。

“林山！”

周国平站在舰岛顶端，朝他喊道：“好好活着！能帮就帮帮那些还活着的人！都是自家人！”

林山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的鼻子有些发酸，眼眶开始发热，使劲眨了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

周国平又喊了一句，声音更大了一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艘航母我已经下了锚！以后没地方去了，就来这里安家！一般团队攻不上来！”

林山的心猛地一颤。

他张了张嘴，想问一句“你去哪里”，但话还没出口，周国平就先开口了。

“这艘船上的丧尸，我已经把它们全部召集起来了。”

周国平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忙活了一下午，总算把船上所有的‘人’都召集齐了。”

它顿了顿，然后说：“我现在带它们回家。”

“回家？”林山愣住了，“回哪里？”

周国平没有回答。

它转过身，面对着航母的另一侧。

林山顺着它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令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成百上千的丧尸，从航母的各个出入口涌了出来。

它们从舰岛的楼梯口涌出，从机库的大门涌出，从甲板

它们穿着各式各样的制服，有的穿着军装，有的穿着工作服，有的穿着睡衣。

有的还戴着军帽，有的赤着脚，有的缺了一只胳膊，有的半边脸已经腐烂殆尽，露出

它们步履蹒跚，但方向一致——朝着甲板的边缘走去。

周国平站在它们中间，像一个牧羊人，引领着它们的步伐。

林山站在船尾，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张伯停住了船舶，从驾驶舱里走了出来，所有人都站在甲板上，望着航母的方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国平走到甲板的边缘，停下了脚步。

它站在那里，面对着大海。

海风吹动着它的军装，吹动着它的帽檐。

夕阳在它面前铺开一条金色的道路，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

它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像一座丰碑！

身后，成百上千的丧尸也停下了脚步。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甲板上，站在周国平的身后，像一支等待检阅的部队。

海风吹过，吹动着它们破烂的衣服和凌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