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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缓缓开出荔园山庄，天色暗了下来。
第一天的会谈结束，车上不少参会代表靠着座椅休息。几个相熟的老板隔着一排低声聊天，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
马媛媛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徐建平、老陈、刘远几人坐在旁边。
兜里手机震动，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唐婉莹。她按下接听，声音压得很低。
“喂。”
“媛媛，今天对接结束了吧？谈得怎么样？”唐婉莹的声音传过来。
“刚结束，在回酒店的大巴上。”
“不方便？”
马媛媛扫了一眼周围。前排坐着几个人，隔得不远，声音稍大一点就能听见。
“嗯，不方便。”她说，“到酒店再说，咱们开个电话会。”
“行，那我跟陈建平等你。到了发我消息。”
“好。”
挂了电话，马媛媛把手机收好。徐建平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追问。老陈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刘远翻着手里交换来的名片。
车子穿行在南宁夜色之中，窗外路灯一排排向后掠过，远处成片棕榈树的轮廓隐约可见。车厢里很安静，偶尔有人低声交谈两句，很快又归于沉寂。
到酒店的时候快8点了。
马媛媛下车，跟几个人交代一句：“十分钟后我房间碰头。”
众人各自回房放行李。
本次峰会酒店安排的是豪华三人套间，马媛媛、小杨、沈楠三人同住。
十分钟后，马媛媛的套房客厅。
徐建平、老陈、刘远、朱威廉陆续走进来，找位置坐下。小杨把几杯水放到桌上，退到一旁待命。
马媛媛拿出手机，拨通唐婉莹的号码，点开免提。
“到了？”唐婉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到了。陈建平在不在？”
“在。”陈建平的声音跟着响起，“我们都听着。”
“那今天的事，我们分头汇报。”马媛媛说，“各自讲今天洽谈的内容，唐姐你们那边有问题随时插话。”
“好。”
徐建平率先开口。
“越南这边是我谈的，对接VNG。这家公司做游戏和门户起家，现在想做本土音乐平台。他们之前尝试做正版音乐，没做起来，当地盗版泛滥，用户没有付费习惯。国内付费习惯尚且不成熟，越南那边就更难。”
唐婉莹在电话那头问道：“那对方为什么愿意和我们合作？”
“因为我们不靠付费赚钱。”徐建平说，“橙子音乐国内这套免费正版模式，他们提前研究过。用户免费听歌，靠广告、彩铃分成维持平台运转。这套模式放到越南，他们判断可行。”
“版权资源呢？”陈建平追问。
“VNG手上握有一批本土歌手代理权，愿意拿出这批版权，跟我们按平台运营分成合作。等法务对接完毕，橙子音乐海外版就能落地越南。”
“电脑管家他们怎么看？”马媛媛问道。
“主动提了。”徐建平说，“VNG的技术负责人专门仔细询问电脑管家落地越南的方案。我跟对方说，先上线音乐，积累用户基数，后续再把管家引进来。对方没有异议，把这件事记下来了。”
唐婉莹说道：“也就是先用音乐铺路，管家后续跟上。”
“没错。”徐建平点头。
老陈接着开口。
“泰国这边由我对接，合作方是TrueMove，当地头部运营商。他们重点看中电脑管家，看过国内上线一个月四千万装机的数据。”
陈建平问：“TrueMove为什么优先选择管家？”
“他们宽带业务增长已经放缓，用户增长遇到瓶颈。”老陈解释，“管家能帮他们稳住存量宽带用户，提升续费。他们测算过，用免费安全工具留住老用户，成本比新增用户划算得多。”
“橙子音乐呢？对方有没有问？”
“也问了。”老陈回答，“TrueMove提出，管家落地之后，能不能同步上架橙子音乐。我答复可以，等管家装机量做起来，音乐紧跟着进场。对方没有反对。”
唐婉莹总结：“泰国就是管家先落地，音乐后续跟进。”
“对。”老陈应声。
轮到刘远。
“新加坡这边是我谈的，对接当地跨境贸易企业GIC。”
马媛媛问道：“GIC最关心什么？”
“他们重点关注支付业务。”刘远说，“新加坡金融体系成熟，跨境结算需求旺盛。对方问橙子支付什么时候出海，能不能先在新加坡试点。”
陈建平插话：“橙子支付国内还在研发，本土都没上线，现在出海不现实。”
“这点我跟对方讲清楚了。”刘远说，“今天主要是摸底，摸清新加坡金融监管、外贸相关规则。GIC也理解现状，愿意先签意向协议，等我们产品成熟，再启动正式合作。”
“音乐和电脑管家，他们感兴趣吗？”唐婉莹问。
“感兴趣。”刘远说，“GIC对橙子音乐同样看好，但他们优先想要的是支付和电商配套。新加坡是港口贸易城市，跨境结算、电商业务才是他们最看重的。”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
唐婉莹梳理道：“我捋一遍。越南先上线音乐，管家后续跟进；泰国先落地管家，音乐之后再上；新加坡先铺垫支付、电商，软件生态慢慢对接。”
“对。”马媛媛应道。
“马来西亚、菲律宾那边呢？”陈建平问道。
“今天洽谈隔间预约名额有限，一天只能安排三场深度面谈。”马媛媛说，“越南、泰国、新加坡是我们选定的重点。马来西亚、菲律宾的企业，同样对咱们整套橙子生态很感兴趣，只是没时间深入细谈，只交换了名片。等这三个试点跑出数据，后续远程跟进。”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
唐婉莹开口：“后面两天，我们怎么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