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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媛媛没有立刻回答，向后靠在椅背上思索片刻，才缓缓开口。
“后面两天，就按今天这个思路继续推进。趁这个机会，把整个东南亚布局，大家一起对齐一遍。”
“你说。”唐婉莹道。
“我们手里的牌不少：橙子音乐、橙子微博、橙子同城、段子、橙多多电商、橙子支付，还有合资的电脑管家。这套完整生态在国内跑通，但不能一股脑全部搬到东南亚。”
陈建平疑惑：“为什么？”
“每个国家市场底子不一样。”马媛媛说，“越南盗版横行，正版音乐市场空白，年轻人多、网吧遍地，音乐是最好的突破口。泰国运营商话语权强，宽带业务正在推广，抢占设备入口，电脑管家就是最好的楔子。新加坡金融成熟，港口商贸发达，核心机会在支付与电商。如果每个国家一次性全套铺开，摊子太大，我们顾不过来。”
徐建平点头：“所以越南先做音乐，泰国先推管家，新加坡主攻支付。”
“没错。”马媛媛说，“但这三件事不是孤立的。越南音乐积累的用户数据，可以反过来助力泰国管家推广；泰国拿到的设备入口，能带起音乐下载量；新加坡搭建好支付能力，未来支撑越南、泰国电商变现。三个国家互相咬合，最终形成完整业务闭环。”
老陈思考了一下：“那越南什么时候引进电脑管家？”
“音乐上线，用户规模起来之后，管家紧跟着进场。”马媛媛说，“越南网吧木马病毒多，免费防护的管家是刚需。音乐用户装上管家，设备入口就拿到手。有了设备入口，微博、电商才有落地的根基。”
老陈继续问：“泰国的橙子音乐呢？”
“管家先落地泰国，等装机量做起来，直接上架音乐。”马媛媛说，“TrueMove本身有IPTV内容业务，音乐可以打包成增值内容捆绑推广。泰国旅游业发达，同城、段子产品，后续也可以同步布局。”
刘远接话：“新加坡橙多多电商什么时候启动？”
“等橙子支付国内上线，优先在新加坡搭建跨境结算试点。”马媛媛说，“新加坡港口物流、清关体系成熟，适合做跨境轻小件。橙多多把新加坡当成中转和结算枢纽。音乐和管家可以同步进入新加坡，但优先级排在支付、电商后面。”
朱威廉一直安静听着，这时开口：“马来西亚、印尼呢？”
“马来西亚华人占比高，语言障碍小，互联网渗透率高于越南泰国，作为第二梯队。”马媛媛说，“等越南、泰国试点跑通，直接复制这套模式。印尼人口基数巨大，但基础设施薄弱，潜力长期看好，不用急着进场。”
电话那头，唐婉莹总结：“简单来说就是三个梯队。越南、泰国、新加坡先行试跑；马来西亚跟进；印尼放在最后。”
“对。”
“国内后方这边我来安排。”唐婉莹说道，“橙子音乐海外版项目组我已经就位，等越南版权敲定，立刻启动开发。老陈，管家海外本地化需求由你输出，技术团队同步配合。刘远，你把新加坡监管资料发过来，我交给橙子支付研发团队提前参考。”
“好。”刘远应声。
陈建平说：“版权收购预算我这边预留好了。越南、泰国版权合作，法务团队由我安排对接。”
“合同细节慢慢打磨。”马媛媛提醒，“意向仅仅只是意向，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明白。”
“那今天先到这里。”马媛媛说，“明天洽谈结束，我们再碰一次。”
挂断电话，房间里几个人没有马上离开。
朱威廉靠在沙发上，感慨一句：“今天一天，信息量抵得上在国内跑一个月。”
“后面还有两天会谈。”马媛媛说。
“嗯。”朱威廉站起身，“大家早点休息。”
徐建平、老陈、刘远几人也陆续离开套房。
客厅终于安静下来。
套房是三人居住布局，马媛媛、小杨、沈楠同住。
刚才开会沈楠一直在外厅站岗，等人全部走光，她才推门走进客厅，卸下身上紧绷的状态，整个人放松下来。
小杨正在收拾桌面水杯，看着沈楠进来，随口搭话。
“楠姐，今天峰会人这么多，累不累？”
沈楠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长长舒了口气。
“累倒不累，就是碰到熟人了。”
小杨动作一顿，好奇转头：“熟人？这里你还能碰到认识的？”
沈楠点点头，眼神飘向窗外夜色，淡淡开口。
“嗯，以前队里的同事。今天跟在最高层领导身后，负责贴身安保。”
这句话一出，小杨瞬间愣住。
她一直知道沈楠身手极强、底子恐怖，却从没敢问过她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小杨压低声音：
“你以前……真的是在北京做安保保镖的？”
“对啊。”沈楠语气平平，没有半点炫耀。
小杨更疑惑了：
“那你怎么退役了？那种岗位，待遇、前途都是顶尖的，怎么会辞职出来给我们做随行安保？”
沈楠闻言，咧嘴笑了笑，笑得实在又现实，一点不装。
“还能为啥？”
“为钱呗。”
她靠着沙发，语气坦然。
“家里老家要盖新房，欠了一堆账。弟弟妹妹还在读书，学费生活费全要靠我扛。”
“那种岗位纪律严、限制多、工资待遇其实不高的。”
小杨听完，瞬间沉默。
大大咧咧沈楠，背后也扛着一整个家的压力。
一旁书桌前。
马媛媛打开电脑，正在翻看今天收集的东南亚互联网、各国监管资料。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听进耳里。
她没有插话，指尖轻轻敲着键盘，眼底多了一丝暖意。
每个人看起来光鲜的背后，都有自己的难处和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