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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深圳国际大酒店，三楼会议室。

橙子团队来得最早。马媛媛坐在最里面，翻着手里的方案文件。唐婉莹在旁边对报表，发现不对的地方就拿笔勾一下。小杨在角落把数据报表挨个摆到每个人桌上，矿泉水一瓶瓶放好。

八点四十，360的人到了。

周鸿祎走在最前面，一进门就看见马媛媛，嗓门一如既往地大。

“马总，你们来得够早啊！”

“早来一会儿，心里踏实。”马媛媛抬头笑了笑。

“我不行，换地方睡不好。”周鸿祎一屁股坐下，叹了口气，“昨晚翻来覆去到后半夜，基本没睡。”

“辛苦周总了。”

八点五十，腾讯团队准时到场。马化腾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投资、技术、法务三个人。谷歌的陈先生跟在最后，没跟人寒暄，直接走到旁听位坐下，翻开本子。

九点整，正式开会。

马化腾看了一圈众人：“昨天都是吃饭闲聊，今天聊正事。先把三家东南亚推广的思路都摆出来，大家一起商量。”

他看向马媛媛：“马总，橙子先讲。”

马媛媛刚要点头，唐婉莹递过来一叠打印好的纸：“马总，这是我们整理好的东南亚市场调研数据，越南、泰国的情况、竞品情况，都统计全了。”

小杨拿着几份精简报表，分别送到腾讯和360桌上：“各位领导，这是我们整理的参考数据，你们待会儿可以对照看。”

两边的人低头翻看起来。

徐建平坐直身子，开口。

“橙子的思路，音乐开路，免费正版打市场。”

他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把越南的数据摊在桌上。

“越南现在是什么情况？盗版音乐满天飞，正版基本空白。年轻人多，网吧多，上网的人一年比一年多。手机普及率在涨，但真正花钱买正版音乐的人几乎没有。”

“为什么？因为没人做。正版平台进不去，盗版又便宜又方便，用户凭什么花钱？”

“但我们不一样。我们不靠用户付费。”

腾讯投资部负责人插了一句：“免费正版，靠什么养平台？”

“广告和彩铃分成。”徐建平说，“国内橙子音乐跑通了这套模式。用户免费听歌，平台靠广告和彩铃分成赚钱。VNG那边版权意向已经签了，本土歌手版权开放，换运营分成。对他们来说，反正正版做不起来，跟我们合作，至少能分到钱。”

“音乐先把用户量做起来，人气攒够了，再推电脑管家和微博。”徐建平继续说，“越南网吧全是病毒木马，安全软件不愁卖。音乐引流过来的用户，直接导去做安全、做社交。”

周鸿祎问了一句：“管家和微博跟在音乐后面？”

“对。”徐建平说，“音乐是敲门砖，先让用户知道橙子这个牌子。管家和微博是后续，跟着音乐的用户走。”

“所以橙子的顺序，越南先试点，音乐先行，管家和微博跟上，跑通了再搬去泰国。”

徐建平讲完，合上文件。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腾讯那边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投资部负责人开口了。

“橙子的思路没问题。但腾讯这边，有不一样的方法。”

马化腾抬手示意他继续。

腾讯投资部负责人翻开材料，把一份数据推到桌子中间。

“我们以QQ和QQ邮箱当主入口。”

他先讲数据。

“QQ在东南亚做了很多年。我们在越南、泰国、马来西亚、印尼都有布局，跟当地运营商谈过合作，网吧桌面也铺过。QQ邮箱是高频工具，用户每天都要用，打开率比社交软件还高。”

“我们的想法是，先把QQ和QQ邮箱在东南亚铺开，用户用QQ登录，聊天、发邮件，关系链搭起来。橙子的音乐、微博，360的管家，挂在我们这套生态后面做增值服务。”

“落地方式，找当地运营商合作，手机、宽带预装，网吧桌面统一预装。泰国AIS那边我们接触过，对方有兴趣，但要求QQ先做到一定的用户量。”

他停了一下。

“简单说，腾讯出通讯和邮箱，搭关系链。橙子出内容和社交，360出安全。三家拼在一起，用户从QQ进来，在邮箱里用服务，在音乐和微博里沉淀，在管家里保安全。”

会议室又安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