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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境……在自愈。”叶清雪轻声道,指尖触碰一朵岩缝里钻出的小花,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芒。
“这是混沌之气反哺天地的结果。”陈平解释道,他体内的混沌钟虽已沉睡,但仍能模糊地感知到这片天地的脉动,“四大本源回归正轨,枯竭的地脉重新获得了生机。或许千百年后,这里会变成一处真正的仙境。”
“那圣教总坛……”厉无痕问。
“随魔神之心一同沉入归墟了。”陈平目光深远,“那里将成为永远的禁地,也是镇压混沌的基石。”
孤鸿看着焕然一新的山景,沉默良久,才道:“此地事了,我也该走了。”
“孤鸿道友,”赵无极郑重抱拳,“此番若非有你,我等绝难成事。大恩不言谢,玄天宗铭记在心。”
孤鸿摆了摆手,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冷淡,却少了那份拒人千里的孤僻:“各取所需罢了。圣教已灭,我也算……解脱了。”他顿了顿,看向陈平,从怀中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玉片,“这是我的剑道心得,或许对你有些用处。日后若有缘,江湖再见。”
陈平接过玉片,入手冰凉,神念微触,便觉无数凌厉剑意扑面而来。他郑重收下:“多谢。保重。”
孤鸿点点头,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清冷的剑光,掠向天际,很快消失在新生的云海之中。
送别孤鸿,陈平五人稍作休整,便启程返回。他们来时步步惊心,归途却如履平地。沿途所见,古境处处焕发生机,许多从未见过的灵草灵木破土而出,偶尔有温顺的小兽好奇地探头观望,再无凶戾之气。
数日后,五人回到了最初进入古境的入口区域。那面巨大的石壁静静矗立,其上符文流转,比来时更加明亮稳定。
“看来出口无恙。”云芷探查后道。
陈平站在石壁前,回望这片苍茫而新生的天地。一年光阴,恍若隔世。他从金丹中期一路攀升至假婴,历经生死,斩灭魔神,更解开了身世与混沌钟的冰山一角。这其中,有痛失至亲的悲怆,有并肩作战的热血,更有勘破迷雾的明悟。
“走吧,回家。”他轻声道。
石壁感应到五人的气息,光芒大盛,形成一个旋转的光门。陈平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给予他磨难与造化之地,毅然转身,一步踏入光门。
光芒流转,空间置换的眩晕感袭来。当双脚再次踏上坚实的土地,熟悉的、属于玄天宗的清灵空气涌入肺腑。
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