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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了，这裂缝的模样几乎没有变过，只是四周多了人工开凿的痕迹，多了层层叠叠的禁制符文，多了一面悬挂在裂缝上方的青铜古镜。

照影镜蛊，正对着裂缝，记录着每一个进出者的身影。

方寒抬手，无相手隔空一拂，那面照影镜的镜面悄然蒙上了一层雾。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了裂缝。

熟悉的坠落感传来。

寒气如潮水般涌上，四周的光线一寸寸暗下去，又在一盏茶后，随着双脚落地，轰然展开。

倒悬的冰晶剑林，在头顶的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如万剑悬空。

透明的冰层在脚下延展，冰层之下，暗流无声。

三十年了。

这片冰晶世界，和他记忆里的那一夜，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片寂静深处，多了一丝极轻、极缓，却真实存在的，震动。

咚。

咚。

像心跳。

方寒站在原地，静静听了很久，然后循着记忆，向着深处那条最冷的冰道，一步步走去。

……

一个时辰后。

冰道尽头，方寒在一座冰丘后停下了脚步，缓缓蹲下身。

前方三百丈，明镜般的冰湖，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湖面之上，三道人影正立在湖缘。

为首之人一身冰蓝锦袍，面容清癯，正是冰清分盟盟主聂寒山。

他双手托着一方赤红色的阵盘，阵盘上火光流转，竟在湖缘的寒冰上缓缓熔开了一条丈许长的赤色甬道，一点点向湖心延伸。

而在甬道的尽头，那座积雪覆盖的石桌，静静伫立。

聂寒山仰着头，望着石桌，眼中的狂热几乎要燃烧起来。

“再有三尺……”

“再有三尺，老夫就能碰到它了……”

冰丘之后，方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三十年前，他斩断一根手指、半只脚掌，也没能走过这片冰。

三十年后，有人替他把路，熔到了石桌前。

而在那无人看见的冰湖深处，随着聂寒山的火阵一寸寸逼近湖心，那道沉眠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庞大意志，正缓缓地、缓缓地。

苏醒。

而与此同时的，也就在聂寒山欣喜若狂的接近那最核心但地带之时，一只遮天大手，突然抓住他的整个身形，将其拉入到了心界当中。

几乎就是瞬间，方寒就控制住了对方。

随着心念一动，他的身影便也跟着进入了心界当中。

聂寒山最开始还很懵，等到他发现方寒后，才猛然惊厥自己这是中招了。

接着，也就在对方赶忙发动杀招之时，方寒的杀招已经后发先至了。

对于六阶蛊仙来说，七阶蛊仙的强大，真的是太过恐怖了。

方寒一招之下，聂寒山甚至只见到了剑光，剩下的就是变为魂体的意识了。

“你！你是谁！你不能杀我，我是正道……”

不等他的话说完，方寒就顷刻炼化了他的心界和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