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怎么了,王师兄?”另一名长老也睁开了眼。
“闻到了吗?一股灵力焦糊的味道,好像……是从山体内部传出来的。”王长老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月华之洗期间,阵法全功率运转,最怕的就是能量节点过载。我去内部的庚金管道附近看看,你守在这里,提高警惕!”
“好!”
王长老没有丝毫犹豫,起身便化作一道流光,冲进了石门之内。
成了!
徐长青心中狂喜,但脸上却毫无波澜,身体更是纹丝不动,如同潜伏到最后一刻的猎豹。
剩下的那名长老,果然如他所料,神识瞬间外放到了极限,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方圆百丈之内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但神识不是无死角的。
尤其是在这种高度戒备、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他的神识会下意识地聚焦于那些可能出现威胁的“高危区域”,比如天空,比如远处的密林,比如通往这里的各条主路。
而徐长青所在的位置,那个堆满垃圾、臭气熏天的废弃通风口,恰恰是神识扫描中最容易被一扫而过,判定为“无价值”的垃圾信息区。
就在那名长老的神识网完成第一轮扫描,准备进行第二轮精细探查的、那零点零几秒的间隙!
动了!
徐长青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般,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没有风声,没有破空声,甚至连衣袂摩擦的声音都被他用灵力压制到了最低。
他的身影在明亮的月光下,拉出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灰色残影,完美地利用了平台边缘一尊石麒麟雕像投下的阴影,以及那名长老转身探查另一个方向时,视线与神识同步移动所产生的、那转瞬即逝的绝对死角!
如同幽灵般,他无声无息地闪入了巨大石门的阴影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耗时不到半秒。
直到徐长青的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山壁上,他才听到外面传来那名长老狐疑的嘀咕声:“奇怪,难道是错觉?”
徐长青长长地吁了口气,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跳舞,这种刺激感,比他上辈子写的代码出现一万个bug还要命。
他不敢停留,立刻闪身进入了山腹内部的通道。
与外界的神圣庄严不同,阵法中枢的内部,更像一个巨大的、精密的机械工厂。
无数粗壮如龙蛇的能量管道盘踞在岩壁之上,表面篆刻着亿万繁复的符文,发出嗡嗡的低鸣。
空气中充斥着狂暴而纯粹的灵力,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按照记忆中苏挽雪给的阵法结构图,七拐八绕,终于在通道的一个交汇处,找到了他的目标——一截被做了手脚的能量管道。
在那根管道的内壁凹槽里,一枚枚拇指大小的黑色符文,如同恶心的寄生虫,牢牢地附着在上面。
符文表面,那些细碎的、如同星辰般的银色沙砾,正在月华的引动下,一明一暗地闪烁着,散发出一种与整个大阵格格不入的诡异波动。
月影砂!伪装信标!
找到了!
徐长青眼中精光一闪,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他伸出手,丹田深处的灰烬气息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准备上演一出狸猫换太子,将这该死的“后门程序”彻底重写成一个通往地狱的“致命陷阱”。
他的指尖,距离那枚核心的黑色符文,只剩下不到半寸的距离。
就在这时——
一只手,一只温暖、干燥、却蕴含着让他无法反抗的恐怖力量的手,毫无征兆地,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啪。”
一声轻响,却如同九天惊雷,在徐长青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每一根汗毛都倒竖起来,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被发现了?
什么时候?怎么可能!
他所有的感知、所有的预警,在这一刻全都成了笑话!
对方的出现,就像是凭空从这个世界里“长”出来的一样,没有任何过程,只有结果。
他体内的灰烬气息在失控的边缘疯狂咆哮,却又被他以惊人的意志力死死压住,瞬间收敛到极致,沉寂如真正的死灰。
徐长青的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齿轮,一寸一寸地、极其僵硬地转了过去。
他已经做好了面对赵乾那张老脸,或是某个陌生杀手的准备。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他做梦都想不到的脸。
玄霜峰掌门,李清源。
这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总是笑呵呵仿佛一个邻家老头的掌门人,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后,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或惊讶,只有一种像是老猫在看耗子打洞的、让人脊背发凉的玩味。
李清源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枚闪烁的黑色符文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别动那个。”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家伙,你的戏演得不错。不过,先别急着改剧本。”
“老夫……倒想看看,赵乾这出戏,和他背后的人,究竟想唱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