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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清晨，天还没亮，别墅已经灯火通明。

王文圣换上新买的深蓝色西装，对着镜子整理领带。

客厅里传来文彩珠的叮嘱声：“阿林，把水果摆整齐。阿燕，别乱跑。”

王为民穿着崭新的中山装，正在祖先牌位前点香。

“阿爸，我来吧。”王文圣走过去。

“不用，我自己来。”王为民小心翼翼地插好香，“祖宗保佑咱们家一年平安顺利。”

七点整，全家人在客厅集合。

文彩珠穿着暗红色旗袍，陈翠翠抱着女儿乐怡站在旁边。

王为民在主位坐下，文彩珠坐在旁边。

王文国第一个上前，在蒲团上跪下：“阿爸阿妈，新年好，恭喜发财，身体健康。”

“好好好。”王为民从怀里掏出利是，递过去，“阿国也做阿爸了，好好干。”

“谢谢阿爸。”王文国接过利是，站起身。

接着是王文林。

“阿爸阿妈，新年进步，龙马精神！”他跪得利索，拜得响亮。

文彩珠笑着递过利是：“阿林，新的一年生意兴隆，但也要稳当些。”

“知道了阿妈！”王文林接过利是，咧嘴笑。

轮到王文圣。

他跪在蒲团上，规规矩矩拜下：“阿爸阿妈，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王为民关切的看着他，递过利是：“阿圣，生意要紧，但也要顾身体。”

“谢谢阿爸。”

最后是王文燕。

小姑娘跪得端端正正，声音清脆：“阿爸阿妈新年好！恭喜发财，利是逗来！”（逗不是笔误）

“你这丫头！”文彩珠笑骂，递过利是，“新的一年听话些，好好读书。”

“一定一定！”王文燕接过利是，迫不及待地捏了捏厚度，眼睛亮了。

拜完年，一家人围坐吃早饭。

早饭是素斋——按照客家规矩，年初一要吃斋。

文彩珠做了斋菜煲，里面有冬菇、支竹、发菜、腐竹，还有几样时蔬，味道清淡但鲜美。

王文圣刚拿起筷子，电话响了。

“这么早谁打电话？”文彩珠问。

“我去接。”王文圣起身走到电话旁，“喂？”

“阿圣，新年快乐。”赵雅之温柔的声音传来。

“雅之姐，新年快乐。”王文圣声音放轻，“怎么这么早打电话？”

“想第一个给你拜年。”赵雅之说，“你那边热闹吗？”

“很热闹，一家人刚拜完年，现在吃斋。”

“真好。”赵雅之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今年一个人过年，有点冷清。”

“孩子呢？”

“在他奶奶家。”赵雅之说，“我想着年初二再去接。”

王文圣顿了顿：“晚上我去看你？”

“不用。”赵雅之忙说，“你陪家人过年。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也想听你的声音。”王文圣压低声音，“昨晚梦到你了。”

“梦到什么？”

“梦到我们在一起。”王文圣说，“很开心的梦。”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阿圣……”赵雅之声音更柔了，“我也梦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