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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守仁打破沉默,又补了一刀。
“还有股票买卖的印花税。每笔交易后两天内就要缴。”
“1978年我们交易频繁,全年印花税估算五十到八十万。这笔钱,应该在1978年内就缴清的。”
谢青海脸色一变:“我们缴了吗?”
“缴了。”周明华翻看记录,额头见汗,“但我还需要再核一遍,确保不会出现遗漏。”
王文圣揉了揉眉心,没说话。
一千零七十二万。
账上一百一十万。
他抬起头,环视众人,反倒笑了。
“钱的事,急不来的。先说正事——”
他看向谢青海。
“你刚才想说什么?直接说。”
谢青海深吸一口气,在纸上“唰唰”写下几个字,把纸推到桌子中间。
纸上写着:蓝海实业有限公司。
“老板,我有个建议。”
谢青海声音发紧。
“第一,成立一家新公司,把控股和参股的十家实业爱卡、大家欢、每日头条报社、正雄运输、启明星、振东、联艺股权高亚、天保、立劲都划进去……”
“蓝海投资只保留证券投资业务。”
他越说越快。
“这样证券和实业分得清清楚楚,税务处理两套账,能做的文章多——”
“文章?”
王文圣看着那几个字,没立刻说话。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
他伸手,把纸推了回去。
“我问你,我们为什么要拆?”
谢青海一愣:“因为实业不赚钱,会拖累——”
“恰恰相反。”
王文圣摇头,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锤子砸在桌面上。
“正因为实业现在不赚钱,所以不能拆。”
他环视众人,目光扫过温守仁、周明华、李秀玲,最后落在谢青海脸上。
“你们想清楚一件事:蓝海现在能滚这么大,靠的是什么?”
没人接话。
王文圣竖起一根手指。
“是股市。”
“我在股市上赚的钱,不是运气。是我善于分析趋势,能抓住机会。”
这话他说得平淡,会议室里却没人接得上。
谢青海张了张嘴,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既然这条线不会断,那它的角色就不是‘赚钱’——而是‘供血’。”
王文圣又竖起一根手指。
“股市赚来的钱,要持续投进工厂。未来还可能变成十家、百家。实业现在不分红,不是坏事——钱留在厂里滚,说明发展得好,未来的增值潜力大。”
他敲了敲桌面,咚咚响。
“可如果我们现在把实业股权划出去,等于人为把它和钱袋子切开。”
“切完之后,谁给工厂输血?”
“再一笔一笔从蓝海投资借过去?走借款、走往来、走关联交易——”
他一字一顿。
“每一道都要留痕、要解释、要经得起查。”
谢青海张了张嘴,没出声。
王文圣看向温守仁。
“股权划转,印花税怎么算?”
温守仁立刻翻税法,语速飞快。
“股权转让按对价或净资产计征印花税。几家企业的股权,如果按账面净资产划转,粗略估——也要几十万。”
“几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