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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圣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

“我们为了省税去重组，先掏几十万出去。”

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叠。

“再说人。”

李秀玲下意识坐直了。

“几家企业，我们现在正常的管理人员都配不齐。大家欢已经忙得脚不沾地，爱美高、爱卡电子那边，全靠二哥一个人盯着。”

“再开一家公司，就多一套班子、多一套账、多一个要我去签字、要我去管的摊子。”

王文圣声音沉下来，一字一句。

“钱可以靠我一个人赚，管账管人——我一个人管不过来。”

“架构越复杂，我越容易被拖死。”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了。

谢青海沉默了足足十秒，突然抓起那张纸，“刺啦”一声撕下来，揉成一团，狠狠攥在手心。

他抬头，额头上有汗。

“是我考虑不周。”

“不是不周，是方向反了。”

王文圣语气缓和下来，把揉皱的纸团从他手心里抽出来，展平。

“你的出发点是对的——要分开、要看清楚。但分开，不一定非要分家。”

他看向温守仁。

“内部分账。”

温守仁一怔：“内部分账？”

“对。”王文圣竖起手指，“蓝海投资还是一家公司。实业投资和证券投资，在账上设两个独立的核算单元，各自建账套、各自出报表、各自算成本收益。”

“证券单元的收益，按内部计价转到实业单元，记为投入，不记为收入。”

他手指点了点桌面。

“这样我每个月能一眼看清：哪块在赚钱，哪块在烧钱，烧在哪儿。”

温守仁眼睛猛地一亮，推了推眼镜，声音都高了八度。

“这个好办！不用注册新公司，不用过股权，不用缴印花税——只是内部管理会计！”

周明华也反应过来，连忙补充：“而且分账之后，各自的成本、费用归属清楚，将来税务局来查，我们的账也是干净的！”

谢青海重重点头，把那团纸彻底展平，压在笔记本下。

“我这就安排。”

“第二件事呢？”王文圣问，“你纸上还有一条。”

谢青海翻开通讯录，念道：“找一家大型会计师楼，签长期合作协议。把税务问题全权委托出去，让他们为合理避税提供专业意见。”

李秀玲担心地小声说：“费用会不会很高？”

“高也值得。”

王文圣替谢青海答了，声音干脆。

“省下的税，远高于服务费。”

谢青海翻着通讯录：“罗兵咸永道、毕马威、安永……”

“选最专业的。”王文圣打断他，“钱不是问题。”

“那……缴税时间呢？”谢青海问。

“按税务局规定的时间缴。”王文圣说，“但可以申请分期。”

温守仁提醒：“老板，分期要向税务局申请，需要理由。”

“理由我们有。”

王文圣靠回椅背，语气笃定。

“公司资金紧张，钱都锁在实业和长期持仓上，我们又在扩张期，需要保留现金流。”

周明华点头如捣蒜：“这个理由说得通，税务局通常会批。”

“但分期不是免缴。”

王文圣强调，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一千零七十二万，一分都不能少。”

他看向谢青海，竖起一根手指。

“所以关键不是怎么拖，是尽快完善公司组织架构——钱的事，我来解决。”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

“年底前，我会赚回来。”

会议室里几人同时松了口气，又同时被那句“赚回来”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