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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海看着老板,喉结滚了滚:“老板,你……”
王文圣没接话,转而竖起第二根手指。
“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谢青海,眼神沉下来。
“离岸那块,你去跟会计师楼咬死。”
“原油那笔,保证金两千一百二十万的OTC远期合约——交易在外、结算在外、资金也在外。”
他一字一顿。
“香港是地域来源征税,境外产生的利润,不该在这里课税。”
“只要这条站得住,将来我们在境外做的每一单,都能省下17%。”
谢青海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红了。
“这要是能成……”
“能不能成,看他们专业不专业。”
王文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但有一点——必须是真的。”
“合约是真的,资金是真的,交易在外也是真的。我们不能自己骗自己。”
谢青海郑重点头,重得几乎要磕到桌上。
“我明白。”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散会后,王文圣留下谢青海和温守仁交代了几句,两人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王文圣一个人。
他坐在主位,看着桌上的报表。
五百三十六万,再加五百三十六万。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大,但也在情理之中。
赚得多,税自然交得多。
他心里其实有一杆更清楚的秤——
1979年,中东的火会烧得更旺,油价会继续往上走,恒生指数也会跟着往上。蓝海在1979年赚的,只会比1978年更多。,不着急交纳税款。
那么1980/81年度的暂缴税,还会再涨。
这一千零七十二万,只是开始。
但王文圣从没想过在税上动手脚。
后世的记忆,是他最大的本钱。可本钱越大,越不能留下污点。一家要在香江做几十年的公司,账必须干净,税必须清楚,经得起任何人翻。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二哥王文林的号码。
“二哥,是我。”
“阿圣,什么事?”王文林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背景里还有工厂的机器声。
“公司税务出了点情况。”王文圣直接说,“明年1月和4月,要缴一千零七十二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王文林的声音拔高。
“一千多万?!”
“嗯。”王文圣语气平静,“但钱都投在股市和工厂里,账上现金不够。我在安排,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