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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后，王文圣放下电话，对叶婉玲说：“等会有个老同学来，你带他到会客室。”

“好的，老板。”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叩。

大只强。

这个名字让他想起元朗中学的走廊，想起那两百块，想起那条蜈蚣疤。

当初自己说过——这份人情，他记着。

门外传来脚步声。

叶婉玲推开门：“老板，您的客人到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

王文圣站起身，愣了一下。

面前的人比记忆中更壮了，膀大腰圆，脖子上露出一截纹身。

校服早没了，穿一件黑色皮夹克，牛仔裤，靴子沾着泥。

脸上的横肉多了几道新疤。

只有那双眼睛，还是熟悉的——带着点不安，带着点紧张。

“阿圣……”

大只强站在门口，手脚不知往哪放。

王文圣笑了，大步走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大只强！好久不见！”

他拉着大只强坐到沙发上，亲自倒了杯茶。

“坐坐坐！别站着啊！”

大只强被他按着坐下，手里捧着茶杯，有点局促。

“你这办公室……真大啊。”

“还行。”王文圣坐在对面，“喝茶。龙井，朋友从内地带回来的。”

大只强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

王文圣笑了：“慢点喝。”

气氛松了一些。

大只强放下茶杯，搓了搓手。

“阿圣……不，王生……”

“叫什么王生。”王文圣打断他，“叫我阿圣就行。老同学，不用见外。”

大只强愣了一下，眼眶有点红。

“好……阿圣。”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去年毕业，我连会考都没过。家里穷，不想进厂，就……就进了和胜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