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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圣对着谢青海点点头。

谢青海把三份装订好的尽调报告推过去，每人一份。马登和克拉克都拿起翻。

翻了两页，克拉克的脸色更难看。报告里列得清清楚楚：哪一层哪一间空了多久，现在的租金是多少，欠租的租户有几家。空租率总共11.8%。去年两栋大厦的平均租金回报率才3.1%，比市面上平均回报率低了快一个点。

“你们自己管，大业主不操心。”王文圣说，“只想着收租，空着的楼层懒得招，欠租的懒得追。所以回报率才上不去。”

克拉克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憋了回去。

王文圣往前一步：“我蓝海接手，三个月之内把空租率降到3%以下。优先租给外国洋行、银行，这些公司付租金爽快，也能接受更高的租金。”

他迎上马登的目光：“我跟你们签保证——每年租金净增长不低于20%。达不到的话，差额我蓝海自己补，写进合同里。”

马登抬了抬眼：“你敢签这个保证？”

“当然敢。”王文圣说，“今年港府开放了外资持牌，好多美国日本的公司都要来中环开办事处，写字楼需求疯涨。我上个月帮朋友租办公室，业主当场涨了5%还是抢着要。这个行情，马登先生你不会不知道吧？”

马登点点头。他确实知道，最近好多中介找他，说愿意加价租楼层，他没当回事。

克拉克又挑刺：“就算租金能涨，你们管理不干净怎么办？我听说你们华人做生意，招租都要收红包，暗中吃回扣，把好楼层低价租给亲戚。”

谢青海开口，推了推金丝眼镜：“克拉克先生放心，所有条款都写进合同。所有招租信息公开报价，财务每月出报表，双方共同签字才能入账。”

他盯着克拉克：“如果因为我们管理不善导致物业估值下跌超过5%，蓝海愿意按市值溢价10%全额收购会德丰手里的五成股份。这个保证够不够？”

克拉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马登笑了，吐了口烟：“王生，你真的很有底气。”

他摆摆手：“价格我不跟你争了。还有第二个问题——付款时间。你说一次性付款，多久能到账？我们等不了太久。”

“两个星期。”王文圣脱口而出，“合同签完立刻走流程，十五日之内3.85亿全额到账。不用按揭，不用分期付款。一分不少，全部打给会德丰的账户。”

马登眉毛一挑：“你能拿出这么多现金？”

“当然。”王文圣说，“汇丰可以做担保，马登先生你可以去查。”

他身子前倾：“我急着做成这个生意，也知道你急着用钱。大家都爽快一点，不好吗？”

马登放下雪茄，靠在椅背上。

他盯着王文圣看了半分钟。眼前这个年轻人，十九岁，说话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他的痛点上。所有安排都刚好解决他的难题。

他见过太多年轻的暴发户，要么嚣张跋扈，要么慌慌张张。从来没见过这么稳的。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马登说，“新公司叫什么名字？”